“我要继续睡了,晚安。”
挂了电话,顾清淮继续测自己的心跳,从一百五降到九十用了十分钟的时间。
啧…
以前有苍尘帮他时刻监控调节心率已经习惯了,现在苍尘不在,长时间的高心跳已经开始让他的指尖发麻,连愈合伤口的速度都变慢了。
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把自己邮到哪了…顾清淮习惯性的摸开本子回顾一下人名。
他打算把顾父的名字改成红色,因为他今晚确实很不爽。
[您好]
本子上忽然浮现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写的飘逸,与郑队长凌厉板正的字风完全不同。
[你是谁?]顾清淮反问了对方一句,但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答案。
[您好,我是您的临时监护]
[代号黄河]
代号黄河?
顾清淮挑了挑眉,江月的代号是长江,不过江月说他俩关系好叫代号显得生分。
[临时,什么意思。]顾清淮莫名感觉这个字迹有些眼熟。
但想不起来。
[唐长官还需要一段时间交接工作,在他来之前由我负责您的一切相关事物]
[包括衣食住行,如果您需要的话]
[目前不需要]顾清淮暗喜,对方似乎没有发现他心率异常这件事或许是钻了交接的空子。
[晚安]他写下两个字。
[晚安,祝您好梦]对方很快回复,还在梦字的后面画了三颗小小的爱心。
“江月江月。”顾清淮合上本子又开始用他的破手机给江月打电话。
“淮子淮子~”
“新监护来了。”
“这么快?”话筒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江月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
“临时监护,那个唐长官还没来。江月,代号黄河,你有印象吗?”
“黄河?还跟我搞情侣代号啊。”江月咂了咂嘴,“没印象,还有其他线索不呢。”
“给我发晚安的时候画了三颗心。”顾清淮搓了搓已经洁白如新的纸页,“可能是女生。”
“那很好了,反正郑队不会画爱心,嘿嘿。”
江月的语气明显很高兴。
顾清淮挂了电话,临时监护的新鲜劲儿一过又开始不爽。
于是他又在本子上单开了一页写上顾父和顾母的名字。
银行卡+1,胸针+1。
碎瓶子-1。
他们好像对我不太好,但我可以再忍一忍,顾清淮抱着本子闭上眼。
不过等本子上的分数为负时,他就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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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淮呀。”第二天上午顾母叫住准备回房间的顾清淮。
今天早上顾父急匆匆的出了门,顾清然也没下来吃饭。
一整个早餐只有顾清淮和他妈妈相对无言。
顾母这一餐吃的十分别扭,好几次叉子都顺着食物的边缘滑落掉到瓷盘中发出清脆声响,直到用餐结束她才犹豫的开口。
“妈妈。”顾清淮的身体轻微颤了下,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微笑着望向母亲。
那是最标准的笑容,甚至比教科书还要标准。
他练习了很多年的,最完美而又亲切的微笑。
但妈妈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笑而放松,反而更加僵硬了。
顾清淮有些疑惑,除了江月和郑队外没人不喜欢他这样笑。
“手怎么样?”顾母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拉过顾清淮的手。
顾清然瞬间僵硬起来,心脏又开始砰砰跳个不停。
不习惯…不习惯有人这么亲昵的拉着他的手,还在摸。
不能甩开,是妈妈在担心他。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本能,微微摇了摇头。
“手没事,谢谢妈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可能是妈…妈妈看错了。”顾母看着顾清淮毫发无损的掌心有些疑惑,昨天晚上她明明看见那碎瓷的边缘有血。
“没事就好。”她叹了口气。
“清淮,上午要不要跟妈妈一起出去?”
要不要?
自然是要的!
顾清淮回到到自己屋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本子在顾母的名字下写了一个大大的+1。
出去玩 +1
[妈妈刚才说上午带我出去,有一点期待。]他在本子最后一页写完才想起来对面已经换了人。
现在跟他联络的不是跟了他十年的郑队长,而是陌生的临时监护官。
但现在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墨色的字迹消失不见,这代表对方已经读取。
[祝你玩得开心(爱心爱心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