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最早买到不周山产出的兰花之人,某种程度上来讲他是非常幸运的;
但不幸的是,购买兰花消耗了他上半辈子的存款,因此张浩只能带着父亲借住在城墙附近人家中。
那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农家小院,浸在黄昏温吞的日光里。
院中坐北朝南的是房主一家简约的正房,起码窗明几净;与之形成对比的则是东侧那间低矮的厢房,斑驳的泥墙和略显潮湿的墙角,无声诉说着寄人篱下的清贫与隐忍。
张浩颇为开心地踏出东屋大门,他刚用这几天挣来的全部身家抢到两颗小蘑菇。
“妈妈,妈妈,呜呜呜”
隐隐约约的啜泣声随风入耳,张浩察觉不对,一刻不停地跑入这座院子里唯一的正房。
满脸泪痕的小姑娘颤颤巍巍地捧着一碗压缩饼干粥,站在土堆成的炕前。
而她的母亲静静地闭着眼,若不是胸膛还有起伏,恐怕真的会被误认为是一具尸体。
“呜呜呜,哥哥,妈妈是睡着了吗?”
......
张浩蹲下身,真相仿若一块烙铁死死地卡在喉咙中,怎么也吐不出。
最终他只是抬手,笨拙地抹去她的泪。
“铃铃,我带你妈妈去医院,你留在家照顾好爷爷,绝对不能给任何人开门,懂吗?”
张浩将女人抗在背上,有暗红色的液体自张浩衣角滴落。
那是女人的血。
“嗯!”六岁的小姑娘瘦的可怜,空荡荡的袖口随风摇荡。她一把抹去眼泪,本来脏兮兮的袖子更加看不出颜色。
张浩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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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基地外城的小诊所内,王一水痴迷地紧盯眼前碧绿色的溶液。
“王医生,这次共送来50支治疗液,请您查收。”
“好好好,感谢各位,感谢基地!”王一水点头哈腰,目送军装男子离开。
“我这小诊所一共只有43名病人,这么说剩下的7支便可由我自由支配!哈哈哈”
他如获珍宝般捧着治疗液,就要返回诊所内部。
“医生,呼,医生!”
“嗯?”王一水转头便看到一位青年背着什么人向他冲来。
王一水疑惑,怎么还有晕倒未醒之人?
“呼,医生,快救人!”
离的近了,王一水才看清,这并不是单纯晕倒的病人。
血液正顺着衣角滴滴嗒嗒的坠落,在地面开出一朵鲜红的花。
“赶紧放到病床上!”王一水猛然惊醒。
三分钟后。
“她...她,哎呦!”
“我直说吧!”王一水一拍大腿,“我就是个赤脚大夫,她的伤势我治不了...”
张浩:“我知道”
“啊?”
“我不是来找你治病的,我也没有那么多钱。”
“你想白嫖?”
张浩慢慢弓身,贴近桌子对岸的王一水:“你那儿是不是还有剩余的治疗液!”
“没了。”王一水当即否认。
“方圆三里虽然贫困,但真正一无所有的不过二十来户人家。但凡手中有盈余的都去大医院治病了,你这小诊所肯定还有多余的!”
张浩:“给我一瓶,否则我就向清剿队举报你贪污!”
“混蛋!你!......真聪明,嘿嘿。”王浩赶忙从身后的金属箱中抽出一瓶治疗液,“刚巧多一支,送你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不跟小年轻计较。
......
王浩迅速来到女人床前,将治疗液体缓缓送入她口。
一滴、两滴,绿色的溶液过唇不入,却将枕头浸染。
王一水鬼鬼祟祟躲在一旁,满目心疼浪费的治疗液:“我说过,她喝不进去!”
然后换来张浩无情瞪视。
再试一次!如果不行,他就亲自抚养铃铃长大成人,以报刘姐收留之恩。
张浩下定决心,将散发着苦味的溶液缓缓倾倒于女人胸前的伤口之上。
半晌过去,女人的呼吸仿佛更微弱了些。
王一水不忍心查看生离死别的悲惨场面,他背过身去:“我送你些星币,把她埋了吧。”
......
王一水:怎么没动静?莫非这小子还想继续打劫?
这可不行!
他转身后刚想报警,就见青年柱子般愣怔原地。
视线所及之处,绿荧流转,如精灵绕身翩迁。荧光间隙,血肉纤维正悄然延申、链接、重塑新生。
类似的情景在这颗星球、那颗星球循环上演......
诡雾是不亚于蓝星爆炸的另一场慢性种族灭绝,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