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轻柔的乐曲缓缓流淌,沈冶顿时仿佛置身一片花海。
嗡嗡...
汽车如子弹离膛般弹射而出,青年的声音再次传来:“您右手边是按汽车按摩控制旋钮,请您好好享受。毕竟......这可能是您这辈子最后一次如此惬意。”
“?你说什么?”
“您就像象牙塔中的王子,若生在安稳时代,理应听雪烹茶、续写浮生半卷;可惜生错了时代和人家。”
沈冶:“等等,这话有点耳熟,请问你认识周慧吗?”
青年却不接话:“给你姐夫打个通讯临终告别吧,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沈冶指尖早就点开了谢松年的头像,青年语音未落时,和谢松年的通讯便已被接通。
沈冶经验满满丝毫不慌:“姐夫,我又被绑架了!”
说着,沈冶将摄像头旋转360°,又挤到汽车前排,将镜头怼在开车的青年脸上:“不过好在车还没出基地,没什么可担心的。”
“宋怀远,把车停下!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谢松年的声音像从另一个空间传来。
“谢队长,您一直是我的偶像,可您千不该万不该欺负我的妹妹!”宋怀远眉头紧皱、双目圆睁,清俊的面庞此刻狰狞万分,“安宁她为了这次考试准备了整整18年,就因为您一句话,她就失去了梦想,还差点丢了性命!这次就让您也体会一下我的痛苦!”
“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沈冶开口,“首先,这是在基地内部,最多一分钟我姐夫就能来救我。其次,就为了实现你妹妹的梦想,就要害死张浩吗?”
“你懂什么!安宁她,她......”暴怒的宋怀远似乎想到了什么,情绪慢慢恢复稳定,冷笑道“你不需要知道怎么离开基地,反正你再也不会醒来了。”
宋怀远地声音逐渐飘远,而谢松年焦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沈冶!别睡!沈冶,等我。”
车内愈发馥郁芬芳,宋怀远从后视镜中看见沈冶柔弱无骨般倒在后排座椅上。想想“那个人”许诺的好处,想想妹妹终于要实现的梦想,宋怀远终于下定某种决心,猛打方向盘,将车开往幽暗的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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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沈冶的睫毛颤动,眼睑挣扎着掀开一条细缝,他用手肘艰难地支撑起身体,颤抖地望向声音来源。
宋怀远就直挺挺地站在不远处的诡雾里,香烟尽头的火星照亮了他脸部表情。
沈冶莫名觉得有些悲伤。
宋怀远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你们都不懂,不懂我们的‘爱’。”
沈冶震惊:“你要干什么?”
“安宁是无辜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宋怀远举起激光枪,对准自己的眉心,面容祥和仿佛在向魔鬼献祭。
“对不起,再见了。”
彭~~~
枪声响起,鲜血无声地铺开,粘腻的铁锈味与尚未散尽的硝烟不断缠绕、抵死缠绵。
沈冶惊呆了。
他试探性地走向宋怀远,后者瞪大双眼躺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连带着鲜血从口鼻喷涌而出。
沈冶脱下自己的外套,试图堵住从宋怀远的眼睛、鼻子、嘴巴内流出的红色液体,可惜无济于事。
沈冶:“为什么,宋怀远不要宋安宁了吗?”
许是听到妹妹的名字,宋怀远的情绪出现明显的波动:“嗬,求你,不要,伤害,安宁。”
“你求我有什么用?姐夫找不到我,一定会去找你妹妹的麻烦。不如你告诉我是谁在背后操纵,作为交换,我会为你妹妹求情。”
......
宋怀远最后一丝气息消失了,这是还是沈冶第一次亲眼看到生命的流逝。
“沈冶,沈冶!!!”恍惚间,沈冶似乎听见了谢松年声嘶力竭的呼喊。
沈冶环顾四周,一片寂静。
忽然,一辆车猛地从诡雾中冲出,又在沈冶面前紧急刹停,谢松年颤抖着双手将神思恍惚的少年拥入怀中。
沈冶生硬地转头看向宋怀远的尸体:“姐夫,他死了。”
“我知道”,谢松年的星环中,和宋怀远的通讯仍未挂断。
“他为什么要死?他明明可以扔下我逃跑的...”
“啪嗒、啪嗒、啪嗒”
液体子弹的密集声音劈里啪啦的响起。
小柳开车紧随而来,:“队长,四周突然出现大量诡异!快撤退!”
谢松年迅速搂过沈冶并将其放置于双腿之上,正准备关闭车门时,一道刺目银光闪现,伴随着小柳声嘶力竭的嘶吼。
车门与车身,尸首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