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惊变
,而林微却直言是温病重证,并且已经危及心脉!

    “一派胡言!”一位留守的医署院判立刻驳斥,“陛下明明是虚劳,怎么会是温毒?你不要危言耸听!”

    林微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位院判,语气却不容置疑:“大人若不信,可细察陛下脉象,是否浮数无序,重按空虚,且有雀啄之象?这是心气将绝征兆!再看陛下舌苔黄燥,高热不退,时有碎语,甚至咳血,皆是温邪化火,内燔营血,内陷心包之证!若再沿用温补的法子,无异于抱薪救火,加速...”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那院判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其他太医也是面面相觑,他们并非完全没有怀疑,只是不敢承担“误诊”的罪名,更不敢用治疗温病的“虎狼之药”去对待皇帝。

    太后脸色煞白,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宫女连忙扶住。她看着林微,声音带着一丝绝望:“那...那你可能治?”

    林微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已无退路。她沉声道:“陛下病情危重,民女不敢妄言必治,但愿竭尽全力,搏一线生机!当下需要立刻调整用药,以清营凉血、透热转气、扶正固脱为法,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如何用药?你且说来!”太后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林微迅速报出一个方子,以犀角、生地、玄参、银花、连翘等为主,重在清解深入营血的热毒,佐以人参、麦冬等益气养阴,稳固护持即将崩溃的正气。这个方子与医署之前所用的温补之药截然相反,甚至显得有些凶猛。

    医署众人闻言,脸色大变,纷纷出声反对。

    “这方子太过寒凉!陛下圣体如何能承受得住?”

    “犀角乃大寒之品,用之恐伤龙体根本!”

    “若用药有误,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反对之声不绝于耳。就连太后和皇后,也露出了犹豫之色。

    林微跪在殿中,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知道,这个方子确实冒险,但皇帝的病情已是千钧一发,不用猛药,难起作用!这是唯一的一线生机!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一个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龙榻上传来:

    “按...按林七的方子...用...”

    是皇帝!他竟然在昏迷中短暂清醒了过来,听到了殿内的争论!

    “皇上!”太后和皇后惊喜地扑到榻边。

    皇帝艰难地睁开眼,目光浑浊却带着一丝决断,他看向林微,嘴角微动:“朕...信你...治...”

    “哀家听你的!”太后连忙应道。

    有了皇帝的金口玉言,太医院的众人再也无法反对,只得悻悻地按照林微的方子去备药煎药。

    药煎好后,林微亲自尝过,然后才由内侍小心翼翼地给皇帝喂下。整个养心殿,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滞的等待之中。所有人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点点流逝。殿内寂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皇帝粗重的呼吸声,和更漏的滴答声。

    林微跪在床前,密切观察着皇帝的反应,心中也是忐忑不安。这无疑是她穿越以来,面临的最大一次挑战,赌上的,不仅是她的性命,更可能牵扯到无数人的命运。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突然,皇帝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闷响,猛然侧头,“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暗红色的,带着腥臭气的暗红色淤血!

    “皇上!”殿内顿时一片惊呼,乱作一团!

    太后更是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都别动!”林微厉声喝道,她迅速上前,检查皇帝的情况。只见皇帝吐完淤血之后,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股不正常的潮红却褪去了不少,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悠长,甚至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虽然虚弱,却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皇上,您感觉如何?”林微轻声问道。

    皇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声音微弱却清晰:“...舒坦...多了...”

    淤血吐出,热毒外泄,病情终于迎来了转机!

    殿内的众人,从地狱回到天堂,皆是大喜过望!太后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拉着林微的手:“林七!好孩子!你是皇帝的救命恩人!是朝廷的功臣!”

    林微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谦逊道:“太后言重了,这全赖陛下洪福齐天,民女只是比死神先到一步,尽了医者的本分罢了。”

    经此一事,神医林七起死回生,将皇帝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宫廷朝野!她的声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近乎神化的顶峰!

    然而,林微却并没有丝毫得意。她知道,皇帝只是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后续的调理依旧漫长而艰巨。而且,她这次力排众议,用了与医署截然相反的治法取得成功,等于是将医署,甚至医署背后可能存在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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