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对决
目光中,林微一身清素布衣,未戴任何头饰,神色平静,步履从容地走入金銮殿。她并未像寻常女子那般怯懦低头,而是目光平视,姿态不卑不亢,对着御座方向,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民女林七,叩见陛下。”

    “平身。”皇帝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林七,今日有御史与医署联名弹劾于你,罪名可是不小。你有何话说?”

    林微站起身,目光清澈,朗声道:“陛下,民女今天前来,正是要为自身,也为天下无数济世为民的医者,辩上几句!”

    她的声音清亮,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听闻刘御史弹劾民女乱传医术,混淆视听。”林微转向那位刘御史,目光坦然,“敢问御史大人,医者,本质所为何事?”

    刘御史一愣,下意识回答:“自然是治病救人。”

    “不错!治病救人!”林微的音量提高,“既然本质是为治病救人,那么,是将医术束之高阁,秘而不宣,任由百姓受病痛折磨而死?还是广传医术,培养更多医者,让更多人能解除病痛?民女开办医学堂,一不为名,二不争利,只为让这世间,少一些因缺医少药而逝去的生命!此心,可昭日月!何来混淆视听之说?难道在御史大人眼中,百姓的性命,还比不上那些僵化的祖制和正统重要吗?”

    她的言辞无比犀利,却直指核心,将个人行为拔高到了百姓性命与祖制僵化对立的高度!刘御史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

    不等他反驳,林微又转向王署令:“王署令弹劾民女私制成药,牟取暴利,未经查验。请问署令大人,医署设立的初衷,所为何事?”

    王署令阴沉着脸不耐烦地回道:“自然是掌医药之政,为陛下及天下百姓的健康负责。”

    “王署令说得极好!”林微拍手称赞,却在步步紧逼,“既然如此,医署可曾制定出清晰明了的成药查验章程?可曾主动为民间有疗效的良方进行核准,以便推广,惠及更多百姓?民女的中成药,药方及成分效用,早已在辨药明理会上公之于众,经许多病患验证,安全有效!医署若觉不妥,大可依章程查验!但医署做了什么?是查验了吗?没有!反而是在阻挠!是断我药材渠道!是纵容谣言肆意传播!这就是医署为天下百姓健康负责的方式吗?!这究竟是为了百姓,还是为了...维护某些人自己的权威和利益?”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记重拳,狠狠地锤击在王署令和所有医署一系的官员心上!王署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微:“你...你强词夺理!”

    “至于第三罪,沽名钓誉,蛊惑民心!”林微不再看他,转身面向御座,跪伏在地,声音铿锵有力,“民女救治英国公太夫人,是医者本分!深入疫区,是见不得百姓疾苦!举办辨药明理会,是为了澄清谣言,以正视听!民女所做的一切,从未主动要求过什么,所谓名声,都是百姓口口相传!如果这便叫沽名钓誉,那民女无话可说!若救治百姓,澄清事实便叫煽动民心,那民女请问,这民心是何等地脆弱,又究竟是何物?难道顺应某些人的心意,任由百姓痛苦无助,任由谣言肆意传播,这才叫民心得安吗?”

    她抬起头,目光热切地看向皇帝:“陛下明鉴!民女一心向医,从未有过任何不臣之心!济安堂所行之事,皆为济世安民!若陛下认为民女有罪,不须某些人蓄意罗织罪名,民女甘愿领罚!但民女恳请陛下,莫要让那些真正为百姓做事的人寒心!莫要让那些僵化的祖制,阻碍了医学的发展进步,阻碍了百姓获得救治的希望!”

    一席话语,掷地有声,有理有据,有情有义!将那些污蔑她的观点驳斥得体无完肤!

    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许多原本中立的官员,看向林微的目光也充满了赞赏。英国公世子,陈侍郎等人,更是面露激动之色。

    龙椅之上,皇帝静静地看着那个跪在金銮殿中的那个纤细却挺拔的身影,目光深邃。他想起那天她御前辨症时的冷静,想起她拒绝入医署的清醒,想起她深入疫区奋不顾身的勇敢,想起她今天慷慨陈词的胆识与智慧,也想起一片模糊不堪回首的往昔。

    良久,皇帝缓缓开口,声音显得平静,却带着一言而决的威严:

    “林七。”

    “民女在。”

    “你,很好。”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不慕虚名,不惧权势,心系百姓,敢为人先。朕,欣赏你的医术,更欣赏你的风骨。”

    这句话,如定海神针,瞬间奠定了基调!

    王署令及刘御史等人脸色瞬间惨白。

    “医署。”皇帝目光转向王署令,语气微沉,“尔等执掌医政,当以造福百姓为要务。民间良方,若确有实效,当加以引导、查验、推广,而非固步自封,一味打压!限尔等一个月之内,制定出成药查验的详细章程,对济安堂的中成药,依章查验,不得故意刁难!”

    “臣...遵旨。”王署令冷汗直流,跪地领命。

    “至于济安堂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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