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苦杏仁!和当初李老四中的毒一模一样!只是这次剂量更大,症状更凶险。
她心中冷笑,拾人牙慧,手段还真是毫无新意。这是故意要让她倒在...她最熟悉的领域里,给她一个深刻的记忆吗?不!对方...这次明显是要置她于死地,不仅加重了用药,还动用了官府的力量。
“他确实是中毒了。”林微缓缓站起身子,声音清晰明亮地传遍全场。
那王氏哭得更凶了:“大家都听见了吧!她承认了!就是她开的药有毒!”
捕头脸色一寒:“既然如此...”
“但是,”林微立刻打断了他,目光锐利,看向那王氏,“上次李老四中毒身亡时,我就告诫过大家,不要随意吃那野果,赵二这次中的却依然是那毒!而清瘟散的主要材料是金银花、连翘、板蓝根,根本就没有苦杏仁。他了中苦杏仁毒,与我的清瘟散有什么关系呢?”
王氏哭声一滞,眼神之中有些慌乱:“什...什么苦杏仁?我是妇道人家,不懂这些!反正当家的就是吃了你的药,才变成这样的!”
“不懂?”林微上快速前一步,用眼神逼视着她,“那我问你,赵二今天可曾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田垄边那种黄色的野果子?”
王氏的眼神不断闪躲,强装镇定:“没...没有!就是吃了你的药才这样的!”
“还说没有?”林微不再看她,转而向捕头说道:“捕头大人,苦杏仁毒发作极快,症状也非常明显。若真是我的药有问题,赵二在我这里拿药已经过去两天,为何今天才会毒发。我要请问王氏,赵二拿到药后,是何时服的药?何时发的病?中间可曾吃过别的东西?在场的各位乡邻,可曾有人看到赵二今日的行踪?前后病发的状况又是如何?”
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出,逻辑清晰缜密。周围看热闹的佃户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对啊,赵二之前都是好好的,没有任何一点异样,好像是下午才突然病发...”
“我晌午还看见他在田埂那边转悠,可精神的很呢...”
“那苦杏,好像就长在那边...”
捕头也不是蠢人,即便他提前得到命令,前来等候拿人,但看见王氏神色慌乱,言辞闪烁,又听周围议论纷纷,心中便起了很大的疑惑。
林微趁热打铁,对捕头道:“大人,苦杏仁毒并非无解。民女恰好知道解毒之法,可否让民女试上一试?若能救活赵二,是非曲直,一问便知!若是救不活他,民女愿承担一切罪责!”
未等捕头做出任何回应,那赵二的媳妇却惊慌地挥手摇头,继续嚎啕起来,“不行!不行!我不信她!万一...万一...”
人都快死了,还能“万一”出来些什么?众人看到这个状况,都已心知肚明,赵二中毒必定存在什么猫腻。
捕头只是稍作沉吟,看了看气息越来越弱的赵二,又看了看镇定自若的林微,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脸带难色地点了点头:“好!本捕头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救不活,就罪加一等!”
林微不再多言,立刻让人准备热水、绿豆、甘草等物。她先是取出银针,刺入赵二的人中、内关等穴,稳住心脉。然后迅速配置催吐和解毒的药物,让人掰开赵二的牙齿陆续灌下。
整个过程有序而又快速,看得那捕头和衙役们连连惊奇。
没过几息,赵二猛地抬身剧烈呕吐,大量混有没消化完全的野果残渣的污物被他不断吐出,那股苦杏仁味笼罩于周边。又过了几息,他的青紫的面色竟开始慢慢消退,微弱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有力起来。
“活过来了!真的活过来了!”人群中突然有人发出惊呼。
王氏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转身想要溜走,却被眼疾手快的长青一把控制住。
赵二慢悠悠醒转过来,面对捕头的厉声质问,以及林微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心理防线瞬间崩溃,虚弱地指认,是他和王氏受人指使和利诱,但听到需要吃下苦杏仁时,他临阵退缩了,王氏便伙同他人逼迫他吞下大量苦杏仁,并栽赃给林七小姐。
至于指使者是谁,赵二和王氏层次都太低,并不清楚,只知是一个戴着斗笠,出手阔绰的神秘人,带着几个蒙面的黑衣人。
真相终是大白!
捕头的脸色变得铁青,命令衙役将王氏拿下,又对林微抱拳道:“林姑娘,得罪了!这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姑娘一个清白!”
一场风波,看似有惊无险地渡过。但林微知道,这绝不是结束。对方一计不成,定然还会有更狠毒的招数尾随而来。
送走了官差,老宅暂时又恢复了平静,但气氛却变得更加地压抑。
晚间,顾砚之到访,神色凝重:“今天这事,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