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图刻意加了个千柱谷混淆实际路线,此刻听她竟知晓千柱谷马匪猖獗的内情,她提出的建议虽说平常,但条条都是保命的关键诀窍,若非走过数遍的向导,不会说出这些建议。
他对面前使女的态度立马变了,“多谢宝月珠使女的提醒。”
元楹楣维持着淡然笑意,“据说前虞太子消失于赤金城,近来可有听见什么消息?”
什图稍愣,“并没有消息,只是有传闻前虞太子带领军队陷落于流沙,整个军队消失得无影无踪。”
“神子猜测,他们多半寻得了庇护,什图信徒,此行需要谨慎。”她不过随口一问,并未得到有用的信息,但骜丹也没有骗她,说是安心也好,自我安慰也罢,她有些迷惘,不知该如何探寻。
最后她对什图嘱咐,“什图信徒,梁国山匪胡八我替你教化了,他有心归于玛姆神的庇护。神子也有心招揽梁国人杰,以后还会有针对梁军的劫持行动,还望什图信徒保留消息的渠道与人脉,为玛姆神而战,神子会让你们得到应有的荣光。”
“是。”什图应下。
她这一番话,提高了白铁牛在此队伍的重要性,白佑霖在屋里听了个半懂,待她跟什图演完了使女,离开客栈后,白佑霖才出了门去。
什图对他态度明显转好,拉着他看舞姬跳舞,还请他喝好酒,跟他称兄道弟,说以后跟着他把梁军所有的退路截断,他们以后就是达鲁的新贵族了!
白佑霖感慨啊,使女真是很有用!
还想带着她进沙漠的,又不忍心让这么个小姑娘回不了家,莫名感到遗憾。
元楹楣先行离开了客栈,镇子不大,她先回到了白铁牛之前落脚的小院,锅碗瓢盆都是昨日的模样,炕上的脏衣裳还没动过,她按照约定,给自己装了一半金珠子,心满意足拍了拍后,在院中坐着等。
等他安排的人来。
院里马儿在甩尾巴,那毛色在月光下光泽似绸缎,她伸手摸了摸,无比丝滑,想必是常常刷洗才能保持这般好的毛色。
那宝马真真是温顺的,喜欢被人抚摸一般,在她伸手的时候,头轻轻摆过来贴她的掌心,显得无比亲昵。
她轻笑一声,那白铁牛看似不着调,实则蛮心细。
一直渴望的自由乍然得到,她难免迷茫,此番回到故土,该怎么样重建势力,太子若是真死在了荒漠,她一个公主,谁会信服她呢?
许多许多问题接连冒出,脑子好疼。
不想去想,不想去问,更不想面对她一无所有的事实。
索性给自己煮碗面吃!
经过前两次的实践,她自觉自己和面的本事已是炉火纯青,面团大小硬度一切都刚刚好,剩下的便是最关键的时间。
等待之时,她又想吃牛肉了,虽然麻烦,但人馋起来的时候,真的会分泌口水,肚子里酸溜溜的,好似不吃就会饿死!
集市一定关门了,她想碰碰运气,去往邻里敲了门,问问有没有多余的牛肉,问了两户都没问到。
犹豫之时,忽然瞧见街角三五个腰佩弯刀,身穿捷格袍子的男人说着闲话路过。
那同款的袍子,同款的弯刀,步伐几乎一致,她可见得太多了。
骜丹的近侍卫队!
她瞳孔骤缩,往拐角处一躲,心脏狂跳着,不知该如何平复。
良久,元楹楣压抑着恐惧,迫使自己冷静思考,近侍卫队公差也不一定是为了她,但她哪里敢赌啊!被捉回去就是前功尽弃!
她按捺住狂跳的心脏,小心翼翼跟了上去。驼铃坡的建筑似渔网般密集交错,一条小巷道就是一户人家的围墙,七拐八绕的,并不容易被发现。
她跟上去发现他们一行六个人,近侍卫队一个小队正正好是六个,她祈盼总人数只有六个,不要再多来一只小队了。
越跟越近,她偶然听到些零星的话,“……明日去神殿打探……”
“多半不会在此处……我们找了那么久……”
“……不打算让使女的身份失效……”
十有八九是来抓她的!
这一路跟来,竟是跟到了什图落脚客栈的旁边!两个客栈紧紧挨着,还能听见隔壁什图一众马匪大笑的声音!
要是近侍卫队的人随口一问,或是隔壁吹起了今日见过使女的牛,这不就彻底完蛋了嘛!
再者,近侍卫队明早去神殿一问,也必定暴露,倘若那时什图没有离开驼铃坡,她也完蛋。
就算离开了驼铃坡,近侍卫队也有权向神殿调集士兵追捕她,哪怕她骑了白铁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