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匪们好像瞬间明白什么,真就将两人押到太阳底下,还迅速扒光了二人的上衣,赤裸上身,任太阳暴晒。
什图也走到太阳底下,自个儿脱了衣裳,盘腿而坐,双手合十,闭上了眼。
这一连串动作又给白佑霖看懵了,却是见陀子学着什图的样子,主动盘腿坐下,还用肩膀拐了拐白佑霖,“哥,快坐下!快!”
未知与诡异让白佑霖傻眼,不知是不是得罪什图了,误了计划可不好。只能不情不愿地坐下,见陀子双手合十,不断给他使眼色,他只好依葫芦画瓢跟着做。
待三人坐下后,其余人也不约而同保持安静,甚至有人跟着坐到了周围,做出同样的动作。
十来个人规规矩矩地坐下,元楹楣走到什图对面,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嘴里默念着什么,片刻后用额头贴了掌根三下,又将手合拢于胸前,闭上眼又叽叽咕咕默诵。
白佑霖这下明白了,达鲁是个政教合一的国家,他们信玛姆神,常常举行一些仪式,欢庆也好,洗清罪恶也好,总之以玛姆神的教义为准则,只是不知道这个女奴怎么就成为了可以宣读神谕之人了?
他冷眼看着,只见陈七念完睁眼后,快速瞥了她一眼,就这一眼,白佑霖便知晓她是故意的,在谋划些什么,心眼子贼多!
元楹楣来不及理会,双眼平静温和地注视着忏悔的什图,轻声开口,“什图信徒,我非血肉之躯,乃是神念之容器。我的身躯,承载着烈阳的意志,我的血脉,流淌着金帐的威严。玷污我,便是玷污玛姆之瞳、汗王之权。此罪,非你一命可偿,当累及你的血脉,你的牛羊,你的帐篷,直至你在世的最后一缕痕迹,皆被神罚之烈阳燃烧为尘埃,你可知罪?”
什图微微颤抖着开口,“我知罪。”
白佑霖听她念了一大堆听不懂的话,胳膊肘撑在膝盖上,万分无语,好笑地望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
周遭人也在认真聆听神谕,无人管他,只有陀子黏着嘴皮,小声地对白佑霖道,“哥,你怎么买个奴隶还能买到使女?”
白佑霖才不闭着嘴说话,但也压低了声音,好笑道,“我这运气要是去了赌坊,不得赚发财?”
“也是,这谁能想到呢。”
“使女是个梁国人,这事情合理?”白佑霖不禁问道。
陀子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暗戳戳地激动不已,“不合理啊!怎么可能呢?使女要不是贵族献上的,要不就是达鲁王和神子亲自选的,以后生出的孩子极有可能继承神子之位,他们视外族人为牲畜,怎会选个梁国人做使女呢?古往今来也没有啊!”
两人说着达鲁人听不懂的话语,越说越激动。
其余人都在聆听神谕,自然虔诚,只觉嗡嗡的有些聒噪,但使女没有停止,他们便不会睁开眼。
元楹楣听得懂,难免被干扰,眉头紧蹙,还要继续念神谕,“你若尊敬长者,便是遵循古老的传统。你若战场勇猛,便是奉献于部族的荣光。你若内心洁净,不生妄念与贪欲,便是贴近了玛姆的慈爱之面……”
哪知他们越讨论越大声,“哥,你买奴隶的时候没看看她身上是不是有刺青?”
“刺青一般在哪儿?”
“一般是刺在脊背上,手心也有,红色的烈阳图腾,上面会写名字,是达鲁王戈厉的名字,还是神子骜丹的名字?”
白佑霖回忆一番,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喔!有!但没看清。”
“这你都不看!”
“我总不能把人衣服扒了看吧!”
“哈哈哈,也是,哥你还是比较讲理的人。”
太嚣张了!
元楹楣忍无可忍,转头呵斥,“不想死就闭嘴。”
“哦哟哟!不得了哦!”白佑霖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元楹楣沉了沉气息,继续端出平静的笑意,“要我告诉他们,你们二位是梁国丘儿八吗?”
那声音,清泠缥缈,悠扬婉转,莫名邪恶的调儿带着致命的威胁,说完话,仍觉有余韵未消。
只是那余韵对白佑霖来说,简直是恶鬼的低语,登时让二人如临大敌,如坠冰窟,如见鬼魅,如陷深渊!
丘儿八就是兵,这么机密的事情,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了口,但凡有个人听懂了,他们俩都得玩儿完!
这下子两人彻底闭嘴,互相瞧一眼后,双手合十,作一副不太虔诚的聆听模样。
元楹楣耳根子清净了,继续念神谕,这鬼扯一样的玩意儿,天天念天天念,念得人心烦,但不得不说,念多了,真有奇效,会让人迷失。
她念完了,对什图道,“什图信徒,玛姆神原谅你了,望你以后不要再犯,对使女保持敬畏。”
“多谢宝月珠使女的宽恕!”什图双手合十往额头上贴了贴,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