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熙依旧每天天不亮就出门,顶着初升的暑气去小馆打工,直到夜色深沉才拖着疲惫却满足的脚步回到徐捷的住处。
手里总少不了林秋红硬塞给他的打包盒,里面是特意留好的、热腾腾的饭菜,林秋红总说他太瘦,得多吃点。
飞机刚在机场落地,滑行还没停稳,徐捷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一接通,林晟那标志性的带着点委屈和撒娇的嚎叫就冲了出来:“徐姐姐——!到了没?到——了——没?我好想你啊啊啊!” 声音之大,让徐捷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几寸,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徐捷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抬手招了辆出租车。
和司机师傅一起把行李塞进后备箱,他坐进开着冷气的车里,才对着电话那头说:“不说了,大概四十分钟,小馆见。” 果断挂断,阻断了那边可能持续的噪音污染。
车子停在熟悉的小区楼下。
徐捷用手机付了钱,拖着行李箱上楼。楼道里的感应灯似乎罢工了,任凭他怎么跺脚也不亮。
他只好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摸索着钥匙孔。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咔哒”一声,门开了。
推开门的一刹那,徐捷愣住了,甚至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抬头确认了一下门牌号,没错,是自己家。
但眼前的景象却大不相同,印象中有些冷清甚至死气沉沉的客厅,此刻焕然一新,充满了生活气息,几盆绿意盎然的绿植点缀在角落,地上铺了一块米色的绒绒地毯,踩上去一定很舒服。原本光秃秃的玻璃茶几上,铺了一块印着淡雅小碎花的桌布。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那里挂着一幅色彩浓郁、笔触奔放的水彩画。
画面上,是翻滚的金色麦浪,一直延伸到远方的青山脚下,蓝天白云纯净得耀眼,这不就是他发给林晟的乡村景象。
徐捷心头一跳,立刻凑近去看。果然,在画的右下角,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略显潦草的签名:LS。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徐捷站在画前,仔细端详着每一笔色彩,想象着林晟在灯下专注作画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的。
欣赏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想起正事。赶紧把行李箱拖进卧室,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
他特意把奶奶塞给他的、用旧报纸仔细包好的各种山货干货拿了出来,小心地装进一个结实的背包里。
拉上拉链时,瞥了眼时间,比跟林晟约好的时间已经晚了将近二十分钟肯定是看画耽误的,他抓起背包,锁好门,一路小跑着冲向小馆。
紧赶慢赶跑到小馆门口,徐捷已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他一屁股瘫坐在门口那张熟悉的小板凳上,大口喘着气。
“哎哟我的徐姐姐,你这是跑马拉松去了?”林晟的声音带着调侃,人已经端着一碗晾凉的绿豆汤过来了,“迟到就迟到呗,至于这么拼命吗?” 他顺手抄起前台那把大蒲扇,对着徐捷呼啦呼啦地扇起来,带起一阵绿豆清香的凉风。
徐捷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才喘匀了气,抬眼瞪他:“信守承诺,懂?” 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皮肤上。
林晟凑近了些,借着门口的光线,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盯着徐捷的脸看,还伸出自己的胳膊跟他并排比划:“啧啧啧,我发现你晒黑了不少啊!不是一点,是很多!你看,这色差!”
徐捷没好气地推开他伸过来的参照物,翻了个白眼:“能不黑吗?我可是实打实的劳动人民,顶着大太阳割了半个月麦子呢!” 他放下碗,从背包里掏出那些干货,“喏,这是奶奶让我带给林阿姨的,都是自家晒的,尝尝鲜。”
林秋红从后厨出来,看到徐捷递过来的鼓鼓囊囊的袋子,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连连用手语比划着感谢,手机语音助手也适时响起:【替我谢谢你奶奶啊!太客气了!】
徐捷笑着点头,又补充道:“还有袋新打的面粉,我直接寄到小馆地址了,应该这几天就快到了。”
回城后的日子,火炉模式彻底开启。
只要空调一停,房间里立刻像个蒸笼,出门走一圈更是像被扔进了烤炉,回来时感觉人都要脱层皮。
午饭时间,小馆里空调开得足足的。林晟像条咸鱼一样瘫在靠窗的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哀嚎:“这鬼天气是要把人烤成人干啊……”
江熙端着刚收拾好的碗筷路过,深有同感地接话:“是啊,感觉要是能一直泡在水里就好了。”
“泡水里?”林晟猛地抬起头,像被点醒了似的,眼睛唰地亮了,“对啊!游泳!”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兴奋地对江熙说:“咱们喊上徐捷,还有赵磊,一起去游泳馆吧!凉快!”
“游泳?”江熙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