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消毒水刺激伤口,林晟倒吸一口冷气。他凑近看了看徐捷处理伤口的动作,低声说了句:“谢了,徐捷。”
处理完伤口,林晟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徐捷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额头上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下意识地伸手,用自己的额头贴向徐捷的额头试探温度,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几乎交融。
“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林晟担忧地问,近在咫尺的对视让他自己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一股热气也涌上脸颊。
徐捷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一退,拉开了距离,眼神有些闪躲,声音带着点不自然的急促:“没……没有。刚才跑过去拿药箱,跑急了,有点热。”他掩饰性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
林晟“哦”了一声,拍了拍旁边的水泥地:“那坐会儿歇歇。” 他顺手拿起徐捷放在旁边、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极其自然地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动作熟练得仿佛那是他自己的水。
喝完,他放下瓶子,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小心翼翼地瞥了徐捷一眼,徐捷正看着他,眼神有点……微妙?林晟心里“咯噔”一下:操?他是不是介意我喝他水了?会不会觉得我脏?
徐捷却只是看着他手里的瓶子,语气平淡地说:“别喝完了,给我留点。”
林晟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哦哦,好。” 心里暗自嘀咕: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他好像并不介意?
比赛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少了林晟这个核心,十七班的进攻明显受阻。
最终,哨声长鸣,比分定格在5:3。一班依靠下半场的战术和限制林晟的成功,赢得了这场充满争议的胜利。
一班队员欢呼着击掌庆祝,十七班的队员们则垂头丧气。
赵磊沮丧地低着头走到林晟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晟哥……对不起……”
林晟忍着膝盖的疼痛站起身,举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赵磊的胸膛,脸上扯出一个笑容:“说什么呢!你已经打得很好了!尽力了!”
这时,一班那个撞倒林晟的体育委员假惺惺地走了过来,脸上堆着虚伪的关切:“林晟同学,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啊,抢球太激烈了,没控制住,你膝盖没事吧?”
他话还没说完,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徐捷突然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道歉。”
体育委员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指着徐捷,语气充满了嘲讽和优越感:“道歉?呵,有没有搞错?徐大班长,你是哪个班的啊?胳膊肘往外拐?搞清楚立场行不行?”
“别指他。”林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冰冷。他闪电般出手,一把攥住了体育委员指着徐捷的那根手指,用力一拧!
“啊——!”体育委员痛得大叫起来,脸都扭曲了。
旁边围观的一班女生也看不下去了,小声议论着:
“赢是赢了,赢得真不光彩……”
“就是,靠小动作……”
“一点风度都没有。”
体育委员挣脱开林晟的手,揉着被捏得通红的手指,恼羞成怒。他不敢再对林晟怎么样,却把怒火转向了那些议论的女生和整个十七班。
他走到那几个女生旁边,故意提高音量,声音充满了恶毒的轻蔑:“嘁!像他们十七班这种废物,就该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臭水沟里!我不过是帮他们认清现实而已!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还想装什么英雄?” 他一边说,一边挑衅地朝着十七班的方向挥了挥手。
“你他妈放什么屁!”正在喝水的赵磊听到这话,瞬间炸了!他猛地将水瓶砸在地上,水花四溅,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揪住体育委员的衣领,愤怒的拳头高高扬起,眼看就要砸下去。
“要动手打人吗?!”体育委员非但不惧,反而像抓住了把柄,扯着嗓子朝四周大喊,“大家快来看啊!十七班的输不起!要打人了!他们果然就这点本事!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林晟心里一沉!十七班作为学校的“重点关注对象”,打架斗殴是高压线,一旦赵磊这拳头落下去,处分绝对轻不了。留校察看都是起步价,他不能看着兄弟为了给自己出气而受牵连。
“磊子!住手!”林晟忍着膝盖的剧痛,猛地冲上去,死死抱住赵磊扬起的胳膊,“别冲动!我没事!真的!别为了这种人脏了手!不值得!” 他用力把愤怒的赵磊往后拖,低声在他耳边急促地说:“想想处分!想想你爸妈!”
赵磊胸膛剧烈起伏,眼睛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但在林晟的阻拦和劝说下,那紧握的拳头终究是颤抖着、不甘心地慢慢放了下来。
体育委员见赵磊被拦住,气焰更加嚣张。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阴阳怪气地对着林晟说:“哟,还真是大人有大量啊?谢谢林大英雄的不动手之恩!”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