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林晟突然撑起上半身,侧过身,脸几乎要凑到徐捷的书本前,声音不大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明天中午,你就跟本大爷享福吧!记住啊,别自己先溜了!”
“啊?” 徐捷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茫然地从书本里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写满了疑惑,完全没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哎呀,别问!跟着一起吃就对喽!” 林晟丢下这句含糊不清的解释,又立刻趴了回去,脸转向另一边,只留给徐捷一个“我要睡了别吵我”的后脑勺。
徐捷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一起?一起吃啥?享福?这家伙……该不会又想出什么新花样整我吧?他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个预防针,决定明天中午提高警惕。
转眼到了第二天中午。下课铃一响,徐捷习惯性地站起身,准备像往常一样冲向食堂,希望能抢到个不那么拥挤的位子。
刚迈出一步,胳膊就被林晟拽住了。
“急啥!”林晟的声音带着点得意,“听我的,你先去食堂占个好位子!给我俩占着!找个安静点的角落!我马上就来,保证让你吃上好的!”
徐捷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心想:等你?等你来了,黄花菜都凉了,饭都打不上了!他满腹狐疑,但看林晟一脸笃定,只好抱着看他到底搞什么鬼的心态,慢悠悠地晃去食堂,找了个靠窗的相对安静的四人位坐下。
果然,等他占好位子,食堂已经人头攒动,打饭的窗口排起了长龙。
徐捷看着涌动的人潮,更加确定林晟是在忽悠他,估计是想等他饿得不行了再来看笑话。
然而,就在他百无聊赖地数着天花板上的灯管时,林晟的身影出现在食堂门口。他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保温桶,目光扫视一圈,精准地定位到徐捷,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啪嗒”一声,保温桶被稳稳地放在桌上。
“快快快!打开吃!”林晟一边催促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去解捆在保温桶外面的塑料袋结。
徐捷看着眼前这个阵仗,彻底懵了。他指着保温桶,一脸不可思议:“不是……林晟,这什么情况?你从哪弄来的?”
“嗨,小事!”林晟终于解开了袋子,把保温桶推到徐捷面前,盖子还紧紧盖着,“我听说你吃不惯食堂的大锅饭,觉得油重味咸是吧?巧了,我这嘴也刁,也受不了那个。刚好,我妈心疼我,天天中午给我送饭,分量贼足!以后你就跟着我沾光呗!”他语气轻松,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徐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林晟,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被过度关心的不适:“为什么要这么做?真的……不必做到这种地步吧?这太麻烦阿姨了。”他想起昨天那袋巨酸无比的糖,又看看眼前这个保温桶,感觉林晟的热情有点让他招架不住。
林晟正在拧保温桶盖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徐捷,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这个动作让他显得有点难得的局促。
“其实……”他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坦诚,“在我心里,老早……就把你当朋友看了。你看,在这破学校,也没几个人乐意跟我说话,你不嫌弃我,还……还帮过我。”
他顿了顿,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口:“那次……我跟人打架,闹得挺凶的,是你去找的谢老头的吧?要不是你及时把他找来,把他拦住了,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会干出什么更混账的事,后果可能……”他没说下去,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圈,眼神有些飘忽。那份后怕和感激,是真实的。
气氛有点微妙的凝滞。
林晟赶紧打破沉默,手上用力,“啵”的一声拧开了保温桶的盖子。
“来!快吃!再磨叽饭菜都凉透了!”盖子掀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糖醋的酸甜、米饭的清香以及各种家常菜肴的温暖气息猛地扑了出来,霸道地驱散了食堂的油烟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徐捷的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响亮地“咕噜”了一声,瞬间暴露了他强装的镇定。
林晟憋着笑,假装没听见,麻利地从保温桶里拿出两个干净的碗和两双筷子。
保温桶分了好几层,下面是热腾腾的白米饭,上面是分隔开的菜肴:油亮诱人的糖醋排骨、翠绿欲滴的蚝油生菜、金黄滑嫩的虾仁蒸蛋,还有一小份清爽的凉拌黄瓜。
林晟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裹着浓郁酱汁、色泽红亮的排骨,稳稳地放进徐捷的碗里,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快尝尝!这是我妈的拿手绝活,糖醋排骨!保证比食堂那些强一百倍!”
徐捷看着碗里那块诱人的排骨,又看看林晟期待的眼神,心里那点疑虑和抗拒在扑鼻的香气和对方真诚的话语面前,开始迅速瓦解。但他还是没动筷子。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