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家长
朴素,但五官非常清秀端正,眉眼间依稀能看到和林晟相似的影子。尤其是那双眼睛,大而明亮,眼神清澈温和,即使身处这样的环境,也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微微侧头看着儿子,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弧度,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这嘈杂环境格格不入的宁静气质。是那种放在人群里,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过目不忘的类型。徐捷心里微微一动,但脚步并未停留。

    自从期中考试成绩公布,徐捷是学霸这件事彻底坐实,他那个原本清冷的角落也变得热闹非凡。课间、午休、甚至晚自习前,总有人拿着各种习题册、试卷围过来。

    “徐捷,这道大题能帮我看看吗?老师讲的没太懂……”

    男生女生都有,态度或崇拜或急切。徐捷起初总是微微蹙眉,脸上写着“麻烦”两个字,语气也淡淡的:“放着吧,有空看。”或者说:“自己先想想。”但神奇的是,他嘴上嫌弃,行动上却从不拒绝。

    每一次,他都会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唰唰地写起来。他的解题思路往往和老师教的不太一样,更加简洁、直接,甚至带着点他自己独特的野路子,但总能一针见血地抓住关键,让人豁然开朗。

    他讲解时语速不快,逻辑清晰,手指点着关键步骤,眼神专注。这种与讲台权威迥异的、带着个人色彩的解题魅力,让围观的同学们惊叹不已。班上的女生们看他的眼神更是悄然发生了变化。

    最初只觉得他高冷疏离,难以接近,像个精致的冰雕。现在发现,这块冰里,似乎藏着意想不到的智慧和耐心。这种强烈的“反差感”,无形中为他增添了许多魅力,课桌里偷偷塞进来的小纸条和零食也渐渐多了起来。

    反观林晟这边,气氛就远没有那么和谐了。自从上次搬回靠窗的位置后,他那个位于教室后门角落的座位,就成了一个“交通瓶颈”。

    他的桌子、椅子,加上他本人那副“生人勿近”的气场,像一堵无形的墙,把后门堵了个严实。同学们要去后门边的饮水机接水,或者去后面柜子拿东西,都得小心翼翼地侧着身子挤过去,或者干脆绕个大圈从前门走。虽然没人明着抱怨,但那种无声的不便和偶尔投来的、带着点嫌弃和忍耐的目光,林晟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天课间,林晟看着又一个女生为了去后面,费力地从前排绕了个大圈。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盯着自己桌上那本崭新的、一个字没写的笔记本看了几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站起身,走到徐捷的座位旁。

    徐捷正低头演算一道复杂的物理题,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林晟站定,清了下嗓子,声音有点干涩,带着点不习惯的别扭:“喂,徐捷。”

    徐捷没抬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林晟硬着头皮说下去:“那个……我的位置,能跟你换回来吗?我坐那儿,大家……过路不方便。”他说完,感觉耳根有点发热。主动开口求和,对他来说还是头一遭。

    徐捷手中的笔终于停下了。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林晟,似乎在审视他话里的真实意图。

    几秒钟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就在林晟以为对方会拒绝或者嘲讽时,徐捷只是极其轻微地、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地点了点头,然后便重新低下头,继续他的演算。一个字都没说。

    林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顺利。他摸了摸鼻子,转身就走。

    晚自习时,他直接去了谢志办公室说明情况。谢志虽然有些意外,但乐见其成,甚至还带着点鼓励:“想通了就好!搬回去好!现在你旁边就坐着现成的榜样!徐捷那孩子虽然话不多,但人不错,学习上有啥不懂的,多问问他!近水楼台先得月嘛!你们不是还一个寝室吗?多交流交流,关系处好了,让他带带你!千万别放弃自己,听见没?”谢志苦口婆心,仿佛看到了浪子回头的曙光。

    林晟听着这些殷切的期望,只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他转过头,抿紧了嘴唇,含糊地“嗯”了一声,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走在空旷昏暗的走廊上,他才对着空气小声嘀咕,像是在反驳谢志,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切……谁跟他关系好?在寝室也不过就是睡个觉而已,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显得有些寂寥。

    桌子重新搬回了靠窗的老位置。熟悉的视野,熟悉的微风。

    初冬的天气确实凉爽宜人,晚自习时,窗户开着,带着寒意的夜风轻轻拂过,吹动着林晟趴在桌上睡觉时散落在额前的碎发。他睡得很沉,侧脸压在摊开的英语书上,留下浅浅的印痕。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徐捷则坐得笔直,专注地做着习题。两人之间,一堆厚厚的书本在桌子中间垒起了一道泾渭分明的三八线,无声地宣告着彼此的界限。

    徐捷做完一道大题,放下笔,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桌角另一本参考书。动作间,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旁边熟睡的同桌。

    虽然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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