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的安娜热情,真诚,善良,豪迈,两个人的时候会和她撒娇,黏糊糊地叫她小繁繁,听到别人背后恶意嘀咕,会冲上去和他们理论,虽然结果往往是一个法学生吵不赢一个工科妹子,但胜在到了最后往往会发展成动手不动嘴,也就能扳回一城了。
随着回忆的加深,头部开始传来剧烈的疼痛,尽管如此简繁也并不想停下来了。
手机微信提示音还是打断了简繁的思考。
点开一看,威廉发来的消息,11.11校园暴力案主检察官-许安娜。
这道消息如同惊雷,在简繁脑海里一下就炸开了,简繁沉思了很久,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内容,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聊聊?”
不出两秒,手机屏幕亮了,“下午五点,时光咖啡馆见。”
简繁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五点还有一个小时,现在坐车过去也差不多了。
等简繁赶到,她发现江笠也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白色的宽松毛衣,左手手腕处松松挽起,露出一个有质感手表,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咖啡馆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增添了儒雅的气息。
“不好意思,来晚了。”简繁说道。
“是我来早了,要喝什么?”江笠声线沉稳,如同见了一个很久未见的朋友。
“美式,谢谢。”简繁坐了下来。
两人面对面坐了下来,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见的缘故,可明明昨天才见过,也可能是因为咖啡馆临近圣诞,装饰的很温馨的缘故,简繁难得觉得有点躁动不安。至于两人说话好像深了不是,浅了也不是,彼此都在暗中摸索。
“想聊什么?”
“安娜”
江笠听完后摇了摇头,开玩笑似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要聊我呢。”
“安娜为什么会是11.11校园暴力的主检察官?”简繁问道。
江笠拿起杯子,喝了口咖啡,缓缓说道。
“她是东海市的检察官,我不觉得她接这个案件有任何的问题。”
冬天的白昼总是额外短暂,马路上的汽车都亮起了灯光,照亮归家的路,咖啡馆门前堆积的雪人不舍地和小伙伴告别,它就站在那里,哪里也不去,希望明天,后天,大后天都像今天的好天气,寒风吹起它鲜艳的红色围脖,是簌,簌,簌的声音。
简繁直直坐在那里,右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神朝下,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但裤子上的褶皱伴随着她的思考变得越来越皱,开口说道:“能不能让她退出这个案件?”
江笠看着她低头沉思,如墨般的长发别到耳后,露出一张如陶瓷版细腻白皙的巴掌小脸,不知道是谁打开的窗户,微风吹起她额间的碎发,挠的他心痒痒的,很想抱抱她。
但他没有这样做,他看了看手表,冷冷地说道:“理由。”
放在膝盖上的手捏住裤子又放开,捏住又放开,如此反复,微微低垂的脸依然没有任何的表情。
只见她沉声说道:“我对这个案子势在必得,我不想让她背负骂名。”
江笠听了后,勾了勾嘴角,眼里尽是无奈。
“理由不成立。现在被骂的人是你。”
说完江笠直起身子,如黑曜石般的眼眸闪着危险的光芒,像锋利的剑,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靠近简繁,他想拆开这个被简繁藏在内心最深处,被重重封禁住的盒子。
“你不肯说,那我来告诉你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是你知道这个案子查下去会很危险。”
江笠看着简繁受伤的手臂,厉声说道:“你已经知道昨天的车祸是人为的了,是吗?
简繁依旧端坐在那里,没有回答,好看的眉毛被她轻轻皱起,紧抿的嘴角微微颤抖,像个固执的小朋友在听训。
江笠觉得她就像个流浪在外的小野猫,远远看着楚楚可怜的,一靠近她,她就会用她锋利的爪子给你划上一道,他还是心软了,拆不开就拆不开吧,他轻叹了一口气,带着求饶的语气说道:
“简繁,当年那场大雨,淋湿的不仅只有你一个。”
简繁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安静的氛围,简繁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可儿着急地说道:“简律,我们酒店的房门被人泼了红油漆。”
简繁语气瞬间紧张了起来,“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我现在在警察局。”
“好,我现在过来。”
简繁站起来,还没等她开口,江笠率先说道:“我送你。”
简繁欲出口拒绝,江笠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下班高峰期,你打不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