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过后
静谧,浅黄灯光下的等人的小小人儿也慢慢白了头,月光映照在雪地上,将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看到这,不禁想起她大学里闹了个笑话,简繁是南方人,家乡从不下雪,第一次见初雪就是去找江笠,结果江笠在家等了很久,打电话过去简繁理直气壮地说,她在公交车站,下雪了没有带伞。江笠听完后哈哈哈大笑,她才知道在北方下雪是不用打伞的。

    她摸了摸自己跳动的心脏,1,2,3。。。59,漏掉的那一秒永远停留在了她对他说出名字那一刻。

    她又何尝不知馄炖是江笠买的,曾经吃过那么多次,味道怎么会不记得。只是自己贪心,想从这压抑的生活里偷上一丝欢喜。

    他如月光一般皎洁明亮的一个人,怎么忍心再把他拉到泥潭一般的生活里,在黑暗里阴暗爬行的人只有她一个就够了。

    第二日,办理好出院后,简繁一行人坐上车直直赶往郊区的拘留所。

    刚到拘留所,工作人员便来告知,检察院在问话,让他们在门口等一下,通知了再进去。

    可儿听后小声嘟囔:“检察院大晒咩。”

    抬头便收到了简繁的眼神警告,是严厉的眼神,提醒可儿小心言辞。

    五分钟后,工作人员便通知可以进去了。

    推开门,走过一条很长的走廊,走廊有零零散散的阳光洒进来,隐隐?约约间传来脚步声,随着他们的前进,和脚步声越来越近,简繁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彷佛在预示了什么。

    直到脚步声停下,她看清了来者,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安娜,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穿上检察官的衣服,她痛恨体制,她觉得一旦穿上那套制服,人生都被囚禁住了,她是那一群人里最爱自由的啊。

    经过简繁身边时,她朝旁边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简繁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逆光打在她的身后,她似乎变得稳重了,装作不认识她也算是成长的一种吧。

    简繁坐下后,工作人员把案件当事人带出来。

    当事人高高瘦瘦,照片里的一头银发被剪成寸头了,反而没有了照片上的戾气。坐在那里,眼神淡漠,简繁他们的到来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情绪的波动,他似乎已经不在乎最后的结果,因此也无需在他们面前自辨。

    “你好,我是简繁,是你的代理律师。”简繁说道。

    当事人依旧紧抿着嘴,显然不想进行任何的话语交流。

    “我是你姐姐找来的。”简繁继续说道。

    “呵,没有用的。”当事人自嘲地笑着说道。

    “为什么呢。”

    当事人指了指简繁受伤的手臂,轻蔑地说道。

    “因为法律从不站在我们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