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简繁开口说道。
江笠低着头,像受伤的小狗,闷闷地说道:“记得。”
声音里没有江总的霸气,没有亲人好友面前的温润,只有委屈。
滨海大学军训结束时间也进入到了十月份。十月份的滨海开始染上了秋日的气息。校园里的树叶悄悄泛黄,世界彷佛即将进入沉睡,不同于春日的万物复苏,夏日的热情似火,滨海的秋天给人感觉更多的是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万物循规蹈矩地沿着时间的轨道义无反顾的奔往下一轮的重生。
简繁刚走出图书馆的门口。
“吱--”
一阵长长的刹车声让空气瞬间凝固,天旋地转,简繁脑袋翁的一下,等反应过来,已经在地上了。
“啊~”
“同学,你没事吧?”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第一次同时在寂静的时空里响起,两条平行的线从此有了交集。
随后一张脸突然在简繁视线上方出现。
蓄着一头短发,光洁白皙的脸庞,冷然的眉角下湿漉漉的眼眸清澈如朝露,嘴角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不能说不易察觉,因为这微笑即将满到快要从嘴角的梨涡溢出来了。看到这,简繁就气不打一处来。我知道我现在躺的姿势很搞笑,像青蛙?像一条太阳底下晾晒的咸鱼?但是就不可以忍忍吗!有必要当着当事人的面笑吗?大城市的人也不见得很有礼貌!
“同学,不好意思,骑的太快,刚没看见你,能站起来吗?”一边说话一边把手递给简繁。
少年的手在阳光下宽大厚实,手指修长有力,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简繁冷着脸地把手搭上去,借助他的力量,让自己坐了起来。
右脚传上来的一阵阵刺痛还是不禁让简繁眉头轻皱。
少年嘴角的微笑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眸里迅速滋生出来的担心。
他走过来把简繁的左手臂搭在他的肩上,他用右手扶着简繁的腰。一使力就轻松地把简繁带了起来。
“我先用自行车送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简繁看着少年认真且担心的眼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冷着脸说道:“好。”
坐在自行车后座的简繁看着风将少年的白色卫衣吹的鼓起来,短发应该是刚洗过,还夹着着柠檬的清香,光线好像对他更加偏爱,在少年的侧脸上若隐若现,校道两旁的树木残影在倒退。
少年突然加快了速度,简繁紧紧握住自己的衣角,微风吹起他的额发,快速路过老教堂,溅起一滩积水,抬眸一看,清晨的阳光把他们的身姿投射在老城墙上。
城墙布满点点青苔,岁月斑驳,而少年额前碎发飞扬,昂首挺胸,神采飞扬,犹如打了胜仗骑马归来的少年将军。
校医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伤到骨头,但是扭到筋了所以才会那么痛。医生给简繁敷了药,让简繁坐在校医室休息一会不那么痛再回去。
简繁懊恼地低着头看着自己被包成猪蹄的脚。
坐在对面的少年看了看简繁,手摸着后脑勺,耳朵微微泛红,欲言又止:“真的不好意思,不小心撞到你了。”
“我叫江笠,是计算机工程系的,今年大一。”
“你叫什么呀。”
简繁抬起头看向江笠,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的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安静。
江笠似乎觉得有点尴尬,嘴角向两边耳朵的方向扯出了一个极其尴尬的笑容回应简繁,像小时候不小心砸了邻居的玻璃被发现一样,耳朵彻底红透了。
“简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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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出来一下。”护士的话打破了病房里的旖旎氛围,江笠尴尬地站了起来,应道:“嗯,好。”
护士给江笠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术后的护理。
回来的江笠看见病床上的简繁依旧看着天花板发呆,笑着说:“天花板有钱啊?”
江笠见简繁没有回应,故意清了清嗓子,在床边坐下来说道:“那个陈默说他有课没空过来,让我替他问你好。”
简繁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江笠想着她可能刚醒过来,还不是很清醒,继续说道:“我给你倒杯水吧。”
说完便起身想找外面的护士借个纸杯。
“江笠。”
一直沉默的简繁突然开口叫住江笠,溃散的眼神在他身上得到了聚集,紧抿着的嘴唇微微泛白,身上散发的气质如同手术房一样冰冷,彷佛刚才的旖旎是一场梦境。
“你保留那个护身符是对的,因为愚蠢。”
江笠定在了原地,简繁的话如同冷箭直直地射进了刚还因为简繁而激情跳跃了一分钟六十一秒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