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经常叫可儿带你来屋企饮汤,个衰女包次次都唔肯,话距老细食白人饭噶。”
可儿见她妈妈欲滔滔不绝,赶紧打断。边说边推妈妈:“妈,妈,那边有客人叫你了,快过去。”
“简律,坐,坐。我妈就是这么啰嗦,你不要介意哈。我去给你拿吃的。”可儿面露不好意思说道。
“没事,我不介意。”
刘可儿从厨房拿了鱼蛋,肠粉过来,一起坐了下来。
“简律,快试试,新鲜滚热辣,很好吃。”
“嗯。”
说完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正当刘可儿绞尽脑汁想打破话题时,简繁用签子指了指可儿,说道:“你跟小时候变化挺大的。”
这没来由的一句话让可儿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情不自禁地摸了摸鼻子,面露尴尬,低下头憨笑了几声,说道:“你认出来了啊。”
“嗯嗯,看到这个门牌就想起来了。”
“学法好玩吗?”简繁一边搅拌奶茶一边问。
“伸张正义好玩啊。”可儿一边往嘴里塞鱼蛋,一边口齿不清地答道。
“你觉得好玩,那是因为你一直呆在法律的中间,你看到的接触到的都是泾渭分明的案例,你引用的每一条法律的背后已经有无数人走过,而你只需要沿着前人的脚印走就可以。”
“直到有一天你顺着脚印走到了法律的边缘,你会发现周围全是悬崖峭壁,摆在你面前的只有跳或者不跳。”
“那你选择跳还是不跳?”可儿话还没问完,简繁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跳。”
简繁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
就像八年前,可儿第一次见到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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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巷子里,她每天顶着一头粉发和一群群小混混混在一起,每天不是在打别人就是被别人打的鼻青脸肿,只是这一次运气不好惹到隔壁街的大姐大,被狠狠揍了一顿,趴在地上起不来,心里懊恼着这次肯定要被安师奶发现了。
“未学打人,先学挨打。”
一句话轻飘飘从头顶落下来。
敢在我的地盘教我做事,多少也要给你点颜色瞧瞧,安可儿心想着,抬头一看。
简繁靠在墙上,右手捻着香烟,喷出的烟雾在昏黄的光线里徐徐散开。
这个场景跟安可儿看的电影里“发哥”出场一样。
“你谁啊?”
简繁吸完最后一口,把烟头按在垃圾桶上的烟灰缸上确保熄灭了,转身就走了。
“拽什么拽啊,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还有你懂不懂啊,香港的大姐大抽烟不用按烟头的啊。”安可儿在后头破防大骂。
再次见面就是在店里了,八年前这个地方的治安还不是很好,安师奶又是这条街后来的,经常受到小混混欺负,再加上生意又很好,遭到周围同行的嫉妒,所以对她们一家的遭遇都是冷眼旁观。这天小混混又来店里蹭吃蹭喝,安可儿跟他们吵了起来,说不了两句,便扭打了起来,不出一会,安可儿就被打趴下了,安师奶着急额头也挂了彩。
在慌乱的时候,简繁推门进来,不管眼前的情况,自己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老板娘,点单。”气定神闲的样子一下激怒了小混混。
“靓妹,玩嘢啊。”小混混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放在手里把玩着,边说边靠近简繁。
“唔好啊,放开我,保护费我交!我交!”安师奶着急地说。
在安师奶踉踉跄跄打开收银柜拿钱时。
“啊!”一身痛苦的声音传来。
简繁一个反手将小混混按在了桌面上,赶过来想救大佬的另一个小混混也被简繁一脚踹开,狠狠地摔在地上,把玩在手里的刀转眼到了简繁的手里。
简繁一只手按住小混混,一只手把玩着刀,在大家的注视下,她高举起刀,对准小混混的头,勾了勾嘴角,不及迅雷掩耳之势,刀狠狠地落下。
“啊!”
“唔好啊!”
“大佬!”
可儿怕的用手颤抖着遮住眼睛,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安师奶冲过来抱住简繁。
小混混的同伙被吓倒在地。
可儿睁开眼发现自己害怕的血腥画面并没有发生,刀落在了小混混的耳边,不及一厘米。
但不幸的是小混混的裤子湿了,湿了。
“看到了没,刀,很危险。”简繁拍了拍小混混的脸,冷漠地说道。
“粉红头发的,过来,从我包里拿把尺子过来。”
“好好好。”
“安师奶过来。”简繁说。
“你给你妈妈量一下头上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