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弯腰捡起青铜面具,面具入手冰凉,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子时三刻,钟鸣为信,松竹刀现。」他指尖划过字迹,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另一句话:“青铜钟响三声,便是收网之时。”
“子时三刻……”陆惊远凑过来看,目光落在字迹上,“现在离子时还有不到半个时辰。看来我们得在钟响之前,找到松竹刀。”他顿了顿,看向沈砚之,“不过,你就不好奇吗?为什么傀儡会盯着那张照片?或许照片里藏着别的线索。”
沈砚之将面具递给陆惊远,转身拿起木盒里的照片。他对着灯光举起照片,果然发现照片背面有淡淡的水印,水印的形状是个圆形,与怀表的表盘大小一致。“是怀表。”他将怀表扣在照片背面,水印与表盘严丝合缝,照片突然发出微弱的红光,原本清晰的画面开始扭曲,三个男人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色——父亲倒在地上,胸口插着松竹纹刀鞘,而站在他身边的,不是照片里的副手,而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背影与陆惊远的叔叔一模一样。
“这才是真正的照片?”陆惊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他凑过来看,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白色西装的背影,“我叔叔……当年真的参与了刺杀?”
沈砚之收回怀表,照片上的血色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他将照片放回木盒,眼神冷得像冰:“或许是,或许不是。”他看向那台黄铜钟,“副本给的‘真相’,从来都不是单一的。刚才的傀儡,现在的照片,都是在引导我们往‘熟人作案’的方向想。可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呢?如果真正的幕后之人,就是想让我们互相猜忌,自相残杀呢?”
陆惊远沉默了。他想起刚才傀儡化作黏液时,地缝里传来的细微声响,像是某种信号。他走到地缝边,弯腰仔细看,发现地缝里有淡淡的红光在闪烁,与之前黑影眼里的红光一模一样。“你看这里。”他示意沈砚之过来,“这红光,与我刀鞘里的红线能产生共鸣。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指引。”
沈砚之蹲下身,怀表靠近地缝,表盖再次自动弹开,齿轮转动的声音与红光的闪烁频率渐渐一致。“是了。”他抬头看向陆惊远,“副本用照片和傀儡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真正的线索,藏在地缝里。”
陆惊远立刻拿出红线刀鞘,红线在他掌心缠成圈,对准地缝里的红光。红线接触到红光的瞬间,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地缝开始扩大,露出下面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里弥漫着淡淡的腐锈味,与之前雨丝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看来我们得下去一趟。”陆惊远收起红线,率先走向通道,“不过,我得提醒你,通道里可能有更危险的东西。毕竟,幕后之人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易拿到松竹刀。”
沈砚之跟在后面,怀表握在掌心,齿轮转动的声音指引着方向:“我也提醒你,别想着在通道里暗算我。没有我,你找不到松竹刀,也解不了诅咒。”
陆惊远回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疯癫的快意:“沈先生放心,我对‘暗算’没兴趣。我更想看看,当真正的真相摆在面前时,你这‘君子’,还能不能保持体面。”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陆惊远走在前面,红线刀鞘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沈砚之跟在后面,怀表的光芒照亮前路,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通道壁上布满了细小的划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刻出来的,划痕里残留着淡淡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透着股陈年的血腥气。
“你有没有觉得,这通道很像某种‘食道’?”陆惊远突然开口,声音在通道里回荡,带着几分诡异的空旷,“我们像被吞进了某个怪物的肚子里,一步步走向它的心脏。”
沈砚之没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怀表的光芒越来越亮,齿轮转动的声音也越来越快,像是在靠近某个重要的东西。突然,前方传来“滴答”声,不是怀表的齿轮声,而是水滴落在金属上的声音。
“到了。”陆惊远停下脚步,抬手示意沈砚之上前。
通道的尽头是间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放着个青铜祭坛,祭坛上插着柄长刀——刀鞘是松竹纹,刀柄缠着红线,正是他们要找的松竹刀。祭坛周围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里残留着淡淡的红光,与地缝里的红光一模一样。
沈砚之走上前,刚要伸手去拔松竹刀,就被陆惊远拦住了:“等等。”他指着祭坛上的符文,“这些符文是‘献祭阵’。如果我们现在拔刀,很可能会触发阵法,成为祭品。”
沈砚之低头,果然发现符文里的红光在缓慢流动,像是在积蓄力量。他想起父亲医书里写过的“献祭阵”——需要用活人的血来激活,一旦触发,除非献祭者死亡,否则阵法不会停止。
“看来幕后之人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沈砚之收回手,看向陆惊远,“拔刀需要血祭,要么你死,要么我死。这就是副本的真正目的。”
陆惊远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疯癫的决绝:“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