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卡?”陆惊远先开口,声音在雨里很淡,却带着种穿透力。他晃了晃手里的刀鞘,红线缠在指尖,“还是说,你就是松竹刀的继承人?”
沈砚之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把怀表举到眼前。表盖打开,齿轮还在转,而表盘内侧的凹痕,正与陆惊远刀鞘上的纹路严丝合缝。他突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冷:“十年前,用松竹刀鞘杀我父亲的人,是你背后的势力吧?”
陆惊远的指尖顿了顿,黑斑的刺痛感突然加剧。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往前走了两步,雨丝打湿他的发梢:“副本要的是‘真正持有者’的血,不是恩怨的答案。你若想报仇,就得先赢过我;我若想解咒,也得拿你手里的东西。”
话音刚落,巷口突然传来机械音的警告:
「子时倒计时:三小时。请注意,巷内已出现“虚假猎物”,误杀者将触发惩罚机制。」
沈砚之迅速后退半步,拆信刀滑到掌心。他看见巷口的阴影这边走,手里的刀泛着冷光——那是副本制造的幻象,用来混淆视线的。而陆惊远已经握住了刀鞘里的红线,红线在雨里绷成直线,却没有立刻出手。
两人都清楚,现在动手是最蠢的选择。虚假猎物在前,副本规则在后,只有先分清真假,才能谈复仇与解咒。
雨还在下,黄铜钟的余响在巷弄里回荡。沈砚之看着陆惊远,突然开口:“暂时合作。找到真正的持有者,再分胜负。”
陆惊远挑眉,掌心的黑斑还在痛,却点了点头:“可以。但我提醒你,君子卡的‘无主动杀戮’,在副本里可不是护身符。”
沈砚之没接话,只是转身走向巷口的阴影。怀表的齿轮声突然变慢,像是在指引正确的方向。陆惊远跟在他身后,红线缠回刀鞘,白西装的身影在雨里,竟与沈砚之的黑色风衣形成了奇异的呼应——一个要报仇,一个要解咒;一个守着君子的底线,一个踩着小人的规则。
而这场雨夜里的合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么一起找到真相,要么在互相算计里,被副本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