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
李明早上早读被班主任叫出去了。
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来了吗？
“作业发一下。”
他抱着作业本回去的时候，张了张口：“没别的事了吧？”
陈响放下手中的笔，忽然说，“和新同桌还适应吗？”
“嗯。”
“我让她先期中复习。换同桌的事情……”
李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他摇摇头，“暂时没想到好人选。”
“如果下次她再来申请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换的。”陈响严肃抬起头看着他，“你这班长平时是不是欺负她了。”
“没……”他百口莫辩，“我还能和她做同桌吗？”
班主任扶着额头，“你别忘记了，姜声成绩非常好。”
“我再给你一段时间磨合，她再来找我就真换了。”
“好的，我一定会珍惜。”
李明抱着作业走出了办公室。
姜声看着他把本子让同学发了。
大课间长达四十分钟，他走到她的身边，说能不能出来面谈。
校园的天台乱七八糟放着老旧的课桌椅，姜声看着他轻车熟路地把自己往上面带，正好现在没有人，他微低着头，身体靠在墙内，等着她的开口。
她却侧过头看着角落的蚁爬在了缝隙里。
她的青春是一场又一场大雨，却在无意中闪过念头，忽然想着干脆把他拉下去一起淋雨吧。
那太可怕了。
姜声说，“对不起，你以后不要理我就好了。”
李明还没开口就被这话呛住了，十八岁的少年不太懂女生的内心，只以为她在和自己闹别扭。
他侧过身看着她，拽住她的袖子，
“你一言不发就要远离我算什么……”
固执，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意……
姜声低头把口袋里的一盒星星糖拿出来给了他，“上次不小心吃了你一颗糖，你自己挑一颗糖就当回礼了。”
他皱起眉，嘴角向下，接过来，“橘子。”
他拿起一颗是草莓味的、没有、又拿起了一颗蓝莓味的……
她提醒着：“里面没有。”
他没有听到一样，就像不知道，还在找着“橘子……”
“橘子的糖……”
“没有那个口味。”她重复着。
他骤然抬起头，“你不觉得，这就和我在翻找你的内心一样吗？”
“我怎么找怎么找，都没有看见里面的不敢相信的。”
那刻呼吸骤然急促，她抬头望着他思绪飘忽。
一周前———
姜声在父母的安排下决定去补习班，她准备试听的课是理科，没办法她觉得好吃力。
姜声背着帆布包走过拐角的时候，余光里突然看见李明和一个看起来华丽的女人在不远处走过来，她匆忙中躲进另一间房间里。
走廊上他们交谈的对话很清楚
“我不想到国外。”李明的声音响起。
“这没得谈，你还小，不懂现在国内教育体制。”
女人对老师说，“所以，刚刚说你们补习班不是有最好的名校老师一对一的补？”
“并不是一对一。”补习老师回答，“我们最好的老师是在教一对多的，退休的省重点高中的老师。”
“知道知道，我就是知道这位曾经出过题……不然就请一对一的了。”女人嘀咕着，“我家儿子刚刚做的卷子你也看见了。150分能考121分，足够有资格去补课吧？”
“是的这不是和家长李女士在商量嘛，一节价钱………”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看着他们走在了一楼的台阶上。
姜声抱着帆布包的书，忽然有些愣神，所以，李明其实……要去国外吗？
他那么聪明，也要补课啊。
是啊，几乎学校尖子生都在补课，学校知识点太多了，密密麻麻……即使如此，他们也不够“吃”，那些人都在世俗意义上往上走。
那她呢？
她只是多努力了一些才看似轻松得到了第一的宝座。
比起那些有天赋的人，不算什么，爸爸妈妈也只是希望有个本科就好了，就好了啊。
她或许以前也曾幻想过自己会……
高兴了，就此满足了。
可好像不是的。
她即使继续努力也会被超过，在绝对的竞争优势面前，高高在上的自尊也会稀烂不堪。
她不继续做好，永远会在下一个转弯处被抛弃。
没人会在意一只蚂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