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或许是被陆承晔此刻的表情和语气彻底吓到,小星星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啜泣起来,紧紧搂住沈清安的脖子,“爸爸……我怕……我想回家……”
孩子的哭声瞬间打开了沈清安心底所有的柔软和坚毅。他不再看陆承晔,只是柔声哄着孩子:“好,好,小星星不怕,爸爸这就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他抱着孩子,转身就要走。
“站住!”陆承晔的声音在他身后冷冷响起,“沈清安,你以为你今天还能走得掉?”
沈清安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声音却是淡淡的,冷得像冰:“陆承晔,这里是巴黎,不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让开。”
周叙见状,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低声道:“承晔,冷静点,这里人多眼杂……”他示意了一下走廊尽头存在的监控以及偶尔经过的服务生。
陆承晔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沈清安决绝的背影,以及那个在他怀里小声哭泣的孩子,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知道周叙说得对,在这里,他不能做什么。但让他就这样放他们离开?他不允许!
五年的寻找,五年的空茫,如今终于找到,还附带了一个如此巨大的“惊喜”,他怎么可能再放他离开自己的身边?
“好,你可以走。”陆承晔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但是沈清安,你给我听清楚……”
他一步步走到沈清安身侧,微微俯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孩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跑掉。”
“别忘了,我们还没离婚呢!”
“我们之间,没那么容易结束。”
他的气息喷在沈清安的耳廓,带着北极雪松的冷冽,灼得他皮肤生疼。
沈清安抱着孩子的手猛地收紧。他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再看陆承晔,只是抱着小星星,快步离开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陆承晔站在原地,没有阻拦。
他只是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目光幽深如同古井,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压抑在平静之下。
周叙看着自家老板紧绷的侧脸和紧握的双拳,心中暗暗叫苦。
他知道陆承晔的性格——偏执,疯狂,对任何事和物都有一种控制欲。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一个沈清安就已经让他疯了五年,如今再加上一个孩子……
恐怕要彻底失控了。
……
回到下榻的酒店套房,沈清安几乎虚脱。
他将已经停止哭泣、但依旧有些蔫蔫的小星星交给宁夏带去洗漱,自己则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大脑一片混乱。
陆承晔知道了。
他看到了小星星。
他那种志在必得的、冰冷、偏执且疯狂的眼神,如同梦魇,映在沈清安眼前。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五年前,他费尽心力才从他编织的那张名为“爱”的窒息金丝笼中逃脱,带着一身伤痕和刚刚孕育的小生命,远走他乡。
这五年,他吃了多少苦,熬了多少夜,才终于凭借自己的努力在设计界站稳脚跟,给了小星星一个稳定、安宁的生活。
难道这一切,都要因为他,毁于一旦吗?
不,不行!
他不能再让陆承晔掌控他的人生,更不能让他抢走小星星!小星星是他的命,是他活下去的全部勇气!
他必须尽快离开巴黎!
他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查询最近一班飞离巴黎的航班。
无论去哪里,先离开这里再说!
……
同时的巴黎最顶级的酒店总统套房里,陆承晔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巴黎璀璨的夜景。塞纳河依旧在静静流淌,埃菲尔铁塔准时闪烁着光芒,但这些景色都无法进入他的眼底。
他的手里,拿着一张刚刚让周叙紧急调取来的、关于沈清安这五年的一些基本信息资料。
资料显示,沈清安在三年前于意大利佛罗伦萨的一次设计新秀比赛中脱颖而出,之后便在欧洲时尚界逐渐崭露头角。他独立抚养孩子,生活似乎很简单,除了工作,就是孩子。
“沈知屿……四岁五个月……”陆承晔看着资料上精确的年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的边缘。
四岁五个月。
时间倒推,在沈清安离开他之前,他就已经怀上了。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他们正因为一些事情激烈地争吵,他当时被嫉妒和占有欲冲昏了头脑,说了很多伤人的话,甚至……在易感期失控的时候,强行标记了他……
难道就是那一次?
所以,沈清安是在那种情况下,带着他们的孩子,离开的?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