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进浴缸,打开冷水——硬币撞击瓷釉,发出清脆的雨声。
我躺进去,让硬币贴满皮肤,像给自己贴一层人皮面具。水漫过鼻尖,我屏住呼吸,数到 30 秒时,秦栾推门进来,没有拉我,只是蹲在浴缸边,用指尖在水面写下一个单词:
“Mine”
我猛地坐起,水花四溅。
“也是我的。”我对他吼,声音嘶哑。
他笑,伸手抹掉我脸上的水与泪:
“很好,开始学会分赃——分赃是爱的另一种说法。”
那天是校运会。
我原本报名 400 米,却被教导主任拦下:“秦亦卿,你情况特殊,为了学校形象,别参赛了。”
“情况特殊”四个字,像透明胶带封住嘴。
我转身回教室,把号码牌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嚼,再嚼——纸浆混着血腥味,咽下去。
当晚,我发高烧,39.4℃。
秦栾守床边,用酒精棉给我擦掌心。
“疼吗?”
“不疼,”我盯着天花板,“只是发现——原来世界上有种病,叫‘赢太多了’。”
他俯身,把额头贴在我额头,
温度交叠,像两块烧红的铁,慢慢冷却成同一块形状。
我闭上眼,听见自己轻声说:
“秦栾,下次让我输一次吧,我想知道输是什么味道。”
他指腹擦过我干裂的唇:
“可以,但输的代价,是更狠的赢。”
我懂了他的潜台词:
——输是教学手段,赢才是最终目的;
——道德污名是底漆,
真正的面漆,还没刷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