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应该在来蓬莱殿之前就认识,林云听到后也不生疏。放下手里的杯子,靠过去接话,“不是说长阁殿的那把火就是贤妃宫里的人放火烧的吗?”
“贤妃?”张梦察觉自己声音陡然变大,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贤妃的宫人在长阁殿前徘徊,已经被人捉住,都送……”林云刻意压低声音,道:“都送到尚功局杖杀了!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贤妃宫里的人。”
杜书音放在被褥里的手一紧,她眼眸一闪。原来那些人是贤妃的人?她仔细回想自己第一次被关进荒僻宫殿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才进入蓬莱殿,根本没见过贤妃,怎么可能得罪她,那她又为什么在那么早的时候就针对自己呢?
她突然想到自己与贤妃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贤妃当时就开口让自己去她的宫殿,现在想想,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真是太可怕了。如果真的去了,恐怕自己现在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可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和贤妃没有见过面,她为什么要针对自己呢?
张梦疑惑的声音从房间一侧传过来,“贤妃为什么要纵火?她只是被禁足了,又不是疯了……”她像是想起什么,忽然激动,“不是说有人从长阁殿里面跑出来了吗?或许是那个人放火……”她话没说完,惹人无限猜想。
“你傻呀。”林云拍了一下张梦伸过来的手,“张女史来领我们的时候不是都说了嘛,刘嫦失踪了,蓬莱殿缺人。要说从长阁殿跑出来的人就是刘嫦也不奇怪。”
张梦不明白了,“刘嫦不是娘娘宫里的吗,为什么会和贤妃宫里的人混在一起,不是都说娘娘和贤妃不和吗……”
真是听风就是雨,谣言就是这么来的。杜书音无声叹口气。
“虽说蓬莱殿有人失踪,但也未必就是就是她干的。”林云说着说着,忽然将目光转移到杜书音的身上,她仰着笑脸,谄媚道:“姐姐和刘嫦住在一个屋里,应该很熟吧,你觉得她会不会做这样的事?”
杜书音实在没想到她们闲聊竟然能扯到自己头上,略一思索,答道:“我们不熟。不过她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她悄然垂下眼帘。今晚她就在长阁殿,那把火是门口内侍放的。这个猜想在她脑子里过了好几遍,都没能去除。
长阁殿一直都是禁地,按照她入宫一个月的猜想,其他人可能连路过都不走那条路,更不可能出现有人胆子大到不想活了,直接放火烧宫。所以,只能是门口内侍干的,可他们是受皇帝的命令留在那里看守的,怎么可能擅自主张放火。极大可能就是陛下让人烧的,却又没有摆在明面上,现在急需一个替罪羔羊。
明日恐怕就会知道,这个替罪羊是刘嫦还是贤妃的那群宫人了。
她想清楚,只见林云腼腆道:“姐姐,今晚的话你就当没听过。我们可是把你当自己人才这么肆无忌惮说话的。”
原来是怕自己告状。
“放心吧,我和张女史的关系没那么好。”杜书音道。
闻言,其他两人果然松了口气。林云见时间不早了,吹了灯睡下后,没一会,两人的谈话声在黑暗中缓缓响起。
宫室里,三张床榻上的人各自躺着,大多盖着被子,睁着眼睛,在黑暗中一眨一眨。杜书音是因为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脑子一时间处理不清楚,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而其他两人是突然换了宫室,心情异常兴奋,加上今晚发生了好多大事,她们是兴奋得睡不着觉。
她们二人还在小声讨论长阁殿的火究竟是不是贤妃放的。
林云忽然对杜书音问道:“姐姐,你知道贤妃为什么能一直盛宠不衰吗?”
无外乎,才情和美貌,她这么一问,显然还有别的因素。
杜书音今日才知道,一直想要自己死的人竟然是贤妃,那群宫女背后的人是贤妃。她正也要了解贤妃,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我只听说她舞跳得很好。”杜书音淡淡,极力隐藏自己的情绪,生怕惹人猜疑。
林云甜甜的嗓音在乌黑的环境里响起:“姐姐说的对,不过也有别的原因。贤妃娘娘的恩宠,除了舞艺、美貌和年轻之外,还有一样必不可少的东西,就是家世。她有一位镇守边疆的父亲。这位将军在边疆无人镇守,陛下头疼之际站出来,自请替陛下戍边,这份恩情怎么看都十分重。且他还有别的功劳。他在陛下登基的时候出了不少力,算是旧臣、功将。陛下登基后立封他为宁国公。所以,就算贤妃什么都没有了,她也有这份荣耀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