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脑中一闪,她想到一个办法,或许可以一试。下一秒,她就被扯得往下坠去,整张脸埋入湖面之下。
杜书音看准地方,对着刘嫦紧闭的双唇上用力一踹。果然,她受力不自觉松口,手上力道也松了许多。杜书音看准机会,挣脱她的桎梏,往湖面游去。
水下,刘嫦吃力松开手,开始不断呛水,眼见杜书音游走,她伸手在湖中胡乱一抓,竟然抓到了杜书音的衣带!
杜书音受力回头一瞧,衣带在打斗中竟然散开了!
刘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中用尽全力怎么都不肯松开。
杜书音重新游入湖中,在湖下与她打成一团。即使湖面下再怎么激烈,湖面上都是纹丝不动,一片平静。
最终,刘嫦因气息不够,没了力气挣扎,逐渐坠入湖底,她眼中带着绝望的情绪吐出最后一口气。
没了桎梏,杜书音迅速往湖面上游去,她忽然察觉不对,回头看了一眼,心中一惊,连连往湖面游去。她在水中不敢停留,一口气游上了岸。
身上大片的水顺着身体往下涌,几个分流的水滴顺着鼻尖、下巴和手指往下滴。天色已黑,周围早已没有人影,安静得可怕。
杜书音跪在草地上,双手撑着地面,面朝绿地,一阵猛咳。虽是春日,夜间气温骤降,加上浑身湿透贴着身体的衣服,原本还算清凉的晚风吹到身上就像是刀子一般,不断割得肌肤疼。
她没有忘记自己原本的计划,现在必须趁着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回到蓬莱殿,若是让陛下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不在,那或许会被查出来。
她被冻得浑身冰冷,手指好像变成了树枝,连最起码的弯曲都十分困难。她捡起掉落的衣服和木盘,随手一放,抬脚往蓬莱殿走去。
脚步往外走了两步,顿时停住。
只见几米之外的拱门边倚着一人,那人手中攥着一根麻绳,麻绳下面挂着油纸包裹的糕点。只见那糕点一动不动,想来这人已经停在这里很久了。
什么时候来的?
杜书音一想到易记明若是看到自己落水的全部过程就心虚,本就贴着身体的衣裙此时像是不透气的塑料,让自己喘不过气。杜书音全身血液瞬间冰冷,体温骤降的身体仿佛带着骨骼都僵硬了几分。
他究竟在这里多久了,又看了多少呢?
杜书音难免胡思乱想,一想到他手中糕点纹丝不动,就猜到他早就在这里了。若是真的看到全过程,判定自己有罪,那也认了。
易记明见杜书音看到自己,不在隐藏,抬脚朝她这边走去。垂在手下的糕点随着他的动作一摇一摆,像是在嘲讽杜书音,也像是在给杜书音的罪行判刑留出最后一点时间。
他停在杜书音面前半米的位置,站定后,不眨眼地观察杜书音身上情况。
杜书音见他不说话,心中警铃大响,像是有个摇铃在耳边“铃铃铃”作响。
“你这是……落水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易记明绕过杜书音,走到湖边四处张望,周围并没有其他人。他视线转移,看向湖面,湖面上出现几道涟漪,看着十分平静。
杜书音见易记明绕过自己,立即跟上他的动作,生怕被他看出什么。见他在找什么,立刻强装镇定,问道:“大人在找什么?”
只见易记明眉头微皱,转过来看着自己,语气略微严肃,“你是怎么下去的?”
他果然又来审问自己了。
易记明望着杜书音,见她迟迟不回话,也不着急。
湖水顺着她细软的发丝和贴身的衣服不断往下滴落,发出“哒哒”轻响。她露在外面的手指像是被冷风侵蚀得微微颤抖,不知是不是被湖水冻得缘故,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被问起自己是如何落水的,杜书音想起还在水中长眠的刘嫦,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她顺势抱住自己的身体,佯装是被冷风吹得。
任何一个疑点都能点燃易记明胸腔里的血液,他像是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双眸盯着杜书音脸上的表情,眼中开启审视模式。
他又问了一遍,“你是怎么下去的?”
现在再装死已经不管用了。
杜书音冷着脸,小声道:“脚滑。”
易记明眼中眸光一闪,显然有些怀疑,他又问:“快要夜禁了,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啊,她进到蓬莱殿之后,感觉所有人都在不停地问她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