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瞬间充满了力气,原来她们还没走!她从地上爬起来,趴在门缝上,贴着耳朵努力听着屋外人说话。
只听屋外领头宫女嚷着尖锐的声音道:“知道真相也是多余。”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其他人围了上来,纷纷等着领头宫女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决策。
只听领头宫女信誓旦旦道:“周掌史说了,让我们把她关进去之后立刻走,她自有办法。”
“好,行,那我们快走吧。”只听周围三两宫人着急说话,也不管领头宫女能不能听到,七嘴八舌道。
杜书音在没有一丝光线的屋内听到屋外有脚步走动的声音,看来她们要离开了。
真是有毛病,把自己关在这里干什么?上次是运气好,能碰到心软的婆婆过来巡逻,这次呢,总不能一直指望别人吧!
“好!杜书音,你就是最棒的!”她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气,重新斗志满满地站起身,冒着冷汗,忍着害怕,开始查看宫殿内的陈设布置,给自己找出路。
杜书音刚站起来,立刻想到方才殿外离开的宫人她们方才所说的信息,脚步顿时停在原地,低头沉思。
她们口中提到周掌史,可见此人就是把自己关在这里的罪魁祸首。可自己根本不认识她啊!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想到这里,她伸手扶额。
算了,今日这样的话她实在问得太多……
若是今日被关起来是这位“周掌史”的功劳,那前几日自己被关在那座废弃宫殿里或许也是她的手笔。可见,那次事情是和梁娟刘嫦都没有干系的,只是她们那副得意的表情让自己误会了。
她现在实在顾不上想,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得罪那位“周掌史”了,她现在得从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出去。
她想着不由抬起头,观察殿内所有能逃人的出口。
黑暗中,她的脸看不清,整个人被笼罩在黑暗中,身上挂着地上大片的灰尘,却因看不到而被忽视了。
杜书音在黑暗中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虽然看不清宫殿内的东西,但一靠近就能看到自己身前立着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只因这里长时间无人踏足,书架和书籍上面全都铺了一层厚厚的灰。
杜书音整张脸靠得很近,鼻尖吸入灰尘,被呛得脸色瞬间变红,赶忙伸手扶着书架一侧,稳住身形。她猛地“阿嚏”了一声。再次睁眼看到自己面前全都是漂浮在空中的灰尘。她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捂住口鼻。
这里究竟多久没人进来了……她们让自己在这里待一晚总不能是想让自己在这被呛死吧……
此时,蓬莱殿中。
张女史找了满院子的人,连杜书音的影子都没看到。她拉住去盥室的刘嫦问道:“杜书音人呢?”
刘嫦一脸无辜地摇摇头,面不改色地撒谎,“不知道,我送完衣服回来后,就一直没见到她。”
张思雁叹了口气,脸上神色搭下来,“行吧,那只能我自己来了。”她脸上只短暂露出一瞬的萎靡,而后又恢复成往日那般正经模样。
方才与杜书音等人擦肩而过的李宝林站在太液亭中,周围虫鸣阵阵,石灯躲在短木丛后摇晃着微弱的光。
宝林身后的女史道:“宝林不将此事告诉皇后娘娘吗?”
李宝林眼中情绪淡淡,看着宽阔的湖面良久,方启唇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身边的女史看着她这幅模样,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自她被分配到李宝林身边之后,宝林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疏离感,每天也不争宠,也不在皇后面前混个眼熟,寻求庇护,只是一味的拒人千里之外,靠自己手段在内廷保命。
她没有恩宠,自然也成不了别人的眼中钉。是以,她佛系保命的手段也还算有些用。
只听李宝林再次开口,“方才已经那么晚了,宫道上应当没什么人。今日的事情恐怕只被我一人撞见了,若是我去向皇后转告此事。你说等贤妃禁足出来后,她会放过我吗?与其做下一个许昭仪,不如什么都不做,保命要紧。”
女史在她身边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保命要紧”,是以她并能强硬地要求,一个在宫里无权无势的人能护住谁。
自古以来,内廷的人首要任务就是自保,她不能让别人不顾自己,反其道而行之,这不是有违天理吗……
杜书音那边,她扶着书架在黑暗中咳了好一阵,好不容易等到空气中的灰尘含量少了许多,才松开捂住口鼻的双手透口气。
忽然,她好似有感应一般,侧首朝殿外那条直通宫殿的石板路上看去。宫殿深红色宫墙将她的视线完全遮住,她什么都看不到。
只见原本空旷的石板路上忽然出现一群人,那群人中间有一座抬得高高的轿辇,上面坐着一名身穿明黄色衣服的人。
殿外内侍一声高呼,“陛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