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蝥
,看梁娟那副得意大笑的模样,她心中更加笃定就是她干的。

    张女史走过来,皱眉询问,“怎么回事?”

    杜书音摇摇头,朝房间走去,“我没事。”

    她走到房中的时候,梁娟也跟了上来。她见杜书音连坐下来都捂着腰,脸色十分不好看,便觉得心中颇为痛快。

    梁娟朝她走了几步,倚着门框,声音悠长,“宫里不好混啊,你还是早点识时务一些,免得日后在蓬莱殿的日子更难熬。”她说完话就哼笑着离开,像是特意跟上来,只为了说这一句话。

    杜书音脊背的位置疼得厉害,伸手进去一摸,果然摸到丝丝血迹,看来是破皮了。

    翌日,杜书音侍奉娘娘穿好衣服,推开殿门,看到易记明早已等在院中。他背对着自己,看着院中影壁发呆。

    一身如常的黑衣,身上几缕金丝银线勾出一只小兽挂在肩头。他后背的马尾跟随主人动作在肩后一摩一擦。

    杜书音轻步上前,“易大人可以进去请安了。”

    易记明转过身,眉间难掩喜悦之色。他将手里的药瓶放到杜书音的手里,声音淡淡的,“伤药,很好用。”

    他将药瓶放到杜书音手里,绕过她往正殿走去。他与皇后寒暄两句,便随意找个借口离开。

    没过多久,到了后妃来请安的时辰。

    杜书音出门相迎,却没见到贤妃的身影。

    “女史,贤妃娘娘今日身体不适,不能来给皇后请安了。”一位宫女模样装扮的女子朝自己走两步,道。

    想来,她是贤妃宫里的。

    “知道了,我会禀报给皇后娘娘的。”杜书音道。她朝着各位后妃道:“各位娘娘可以进去了。”

    杜书音去厨房烹煮茶水,送往正殿时听到后妃们在闲聊。

    一位后妃道:“娘娘不知,许昭仪昨夜突然病了,召了林司药过去看,说是普通的风寒。今早估计是来不了了。”

    杜书音这才察觉昨日怒怼秦贤妃的许昭仪不在,她长得明艳又张扬,倒是和她的性子十分吻合。

    “她来不了就算,贤妃竟然也不来。说起来,陛下昨日可是去了她的长安殿,今早就病了?真是奇怪啊。”另一位后妃道。

    杜书音听到这话,也不再张望,不知皇后是个什么态度。说起来,杜书音来到蓬莱殿之后,还从来没见过陛下来这里,难道是皇后不得宠?

    她将目光投向身前皇后的身上。

    一名内侍从院门直闯进入,站在殿外门槛处,着急道:“娘娘不好了,许昭仪在拾翠殿突发恶疾,林司药也查问不出原因。”

    这动静惹得殿内的人纷纷朝殿外看去。那内侍满头大汗,像是跑过来的,此时还在不断喘着粗气。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了。”皇后严肃的声音响彻大殿。

    “许昭仪昨日午夜突然察觉不适,奴婢去司药司请了林司药,说是受了风寒有些发热,开了药方,让我们去司药司煎副药。本来许昭仪喝了药后,是觉得有些舒服,也能安稳入睡了。可不知怎么了,方才突然呕吐起来,还……脸上还起了许多水泡。”殿外的内侍道。

    “张思雁,你带着杜书音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任何情况回来告诉我。”皇后道。

    “是。”张女史应道。

    杜书音一瞬间的错愕,不是说自己只是负责娘娘衣物的吗。她见张女史已经往外走出几步,顾不得思虑,抬脚追上。

    方才禀报的内侍走在前面给她们带路。

    许昭仪昨夜既然已经被林司药看过,应当只是感冒,可今早又为什么会呕吐,这不是感冒应该有的症状啊。

    说着,就走到拾翠殿。宫苑周围倒是十分静谧,拾翠殿内的宫人都是火急火燎,在庭院各处扎堆,围成一团,纷纷商量着怎么办。

    许昭仪宫里的女史过来迎接张女史,“女史来了就好,快进去瞧瞧我们娘娘。”

    林司药也走过来,跟在张女史的身后一同进去。

    屋内门窗关得严实,烛台上点了蜡烛,照得正殿亮堂堂的,往东侧走去,拉开帷幔,一股浓烈的艾草味道直冲着门面往鼻子里钻。

    张女史站在床幔前,小声道:“昭仪感觉如何?我奉皇后娘娘之令过来看看。”

    许昭仪没了往日的气势,声音怯怯的,她像是哭过一番,嗓音里带着丝丝哭腔,“我……我感觉头好晕,身上也……张女史,我是不是要死了……”

    林司药闻言,面色沉重,闭口不言。

    张女史道:“昭仪你掀开帷幔,让林司药好好看一看,才知道要怎么医治。”

    从床幔后面伸出一只手,堪堪露出一只手腕及手面以下的部分,虽然只露出那么一点,但杜书音还是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