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授

    况且,这里的书和现代的书完全不同,她说没读过,也是真的没有读过。

    易记明缓缓走到杜书音身边,拿起木盘上的茶包,打开细细端详,最后放在鼻尖仔细品闻。他好像闻出了茶叶的品种,抬眼朝杜书音看来,“娘娘送的?”

    杜书音道:“是。”事情办完,她想要快速脱身,立即行礼道:“茶叶已经送到,奴婢告退。”

    “等会。”易记明嗓音懒散,伸出手抓着杜书音的手腕,不让她走,垂眸俯视她,道:“手里的东西给我看看。”

    这句话落地,他感觉手里的手腕顿时一僵,连带着她整个身体都不自然起来。

    他看到杜书音鼻梁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只听她柔和的声音响起,“奴婢的字比不上大人,不敢辱了大人双眼。”

    易记明察觉有异,攥着她的手腕一直不肯松开,却也不强硬地过去抢她手里的纸张。只往前半步,俯身盯着杜书音的眼睛,释放强硬的气场,道:“拿来。”

    杜书音后背的衣服已经全都被汗水浸湿,她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最终还是松开。手掌向上,举到易记明的面前,等待他查看。

    杜书音知道,若是此时还不将纸张给他,就显得自己十分可疑了。就算真的查看纸张上的内容没问题后,也没有办法完全洗清自己方才奇怪举动的嫌疑。

    那张纸被揉成一团,皱皱巴巴地放在杜书音细长的手指上。掌心发汗,微微潮湿,将纸团的接触面惹得潮潮的。

    易记明松开杜书音的手腕,抓起纸团翻开查看。手指与手心相触,杜书音被他冰凉的指尖冷得浑身一颤。

    字迹上的墨水还没有干,被杜书音一揉,全部模糊成一团,隐约还能看清上面写了一个“皇”字。

    杜书音见易记明盯着纸张上的内容一直不说话,心里不免慌乱。

    脑中开始胡思乱想。

    以她的猜测,原身是个孤儿。一个孤儿怎么可能会认字写字呢?若是易记明去调查自己原来的经历,那这张纸就是自己暴露身份的证据。

    她伸手从易记明手中将纸夺了回来,低头小声道:“我写得不好,大人不要看了。”

    好在易记明没有想要追究下去的心思。

    他莞尔一笑,目光在杜书音的脸上扫过,抬手放过她了。

    他走到正殿桌旁,屈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吩咐道:“以后有什么东西直接放这里,不用留字条。”他目光锁定杜书音,看不清眼中情绪,“我的书房从来不让人进,”他抬手伸出一根手指,远远地指着杜书音,“下次注意。”

    杜书音垂下眼睫,“知道了。”

    她又重新抬眸,见易记明没有其他要吩咐的,手中握紧纸团,静声朝殿外走去。

    走出望云楼的宫门这才松口气,她不敢松懈心神,朝外面望去。周围的宫道上空空荡荡,早已没了婆婆的身影。

    她想起自己进去前婆婆说她有事情要忙,想来已经走了。

    杜书音一边往来时的路上走,一边将手里的纸团塞在怀里,心中庆幸。

    真是又躲过了一劫。

    忽然一只手掌放在杜书音的肩头上,等她回头一瞧,整个人早已被那手掌的力道带着往旁边摔去。

    “啊!”慌乱之中杜书音叫了一声。

    声音并不大,这附近荒凉,并没有多人路过,是以杜书音方才的惊呼并没有人听到。

    望云楼内,易记明穿好衣服,抬脚往外走。走在宫道上没两步,便听到拐角宫殿门口传来声音。

    这里早已没人居住,怎么会有人。

    他停下脚步,凝神细听里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杜书音被人逼着往后退。她看着身前一群陌生的宫女,她知道自己又被人算计了。

    “是梁娟让你们来的吧?”她将藏于心底的话问出来,也是为了佐证自己的猜测。

    梁娟虽然入宫时间长,但她怎么可能在不露面的情况下,教唆那么多人替她做事,这一点超乎杜书音的预知。

    是以她才这么问。

    这群宫女就是上次将自己关起来的那些人。领头的宫女脸色十分冷漠,“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

    杜书音见她们朝自己走来,缓缓朝后退,望着身后宫道尽头,她知道今日是躲不过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道:“上次也是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群宫女终于将杜书音逼到角落,没了方才的耐心。从领头宫女的身后走来两名宫女,她们一人一边抓着杜书音的肩膀,使力将她朝身后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