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人


    此时,秦贤妃眼中含情,走到杜书音的身前站定。杜书音顾不得许多,只好低下头,侧身给秦贤妃让行。

    秦秀缘看清杜书音容貌的一刹那神色恍然一顿,她很快与身边的周凝对视,脸上又恢复成往日模样。

    秦秀缘本就在练舞,她身姿摇曳,骨骼柔软,走路像是一阵风般越过。只是在路过杜书音时眸中不免闪烁。

    秦贤妃进去后,院中的其他后妃也跟着走过来。

    杜书音等她们进去后,走向厨房准备茶水。

    没要多久功夫,杜书音和一众宫女手里端着茶盏往正殿走。走到院中,还没有靠近便能听到殿中妃子们闲聊的声音。

    杜书音进殿,照例将茶水放在皇后身边,随后走到座位后静待安排。

    位置还没站热,杜书音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她凭借着感觉抬眼看过去,是坐在皇后身边的秦贤妃。

    她见杜书音看她,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目光,反而弯着嘴角对着杜书音笑笑。

    秦秀缘将目光落在皇后脸上,面带春色,声音柔软,“皇后,你宫里竟然新添了宫人,我竟然都没有见过。模样长得真是不错,不如来我宫里吧,我的长安殿正好缺一位宫女给我沏茶。”

    皇后不用看都知道秦秀缘说的是谁,在这殿中,容貌不错,又是新入宫的宫人,只有杜书音一个。

    她不疾不徐地侧身拿起放在身侧的茶盏,端在身前不急不慢地饮了一口,放定后方道:“贤妃宫里竟然缺人?”她目光顿时变得凌厉,朝着贤妃身后的掌史宫女望去,责备道:“也不知道你宫里的人是怎么办事的,连这种小事都不上报给六尚局。若是陛下知道了这件事,岂不是要怪罪我苛待贤妃了。周凝,你这么做是要至本宫于不义之地吗?”

    周凝站在贤妃身后,手指紧地抓紧身前的衣服,留下一团皱痕。她听到责备立即跪下认错,“皇后恕罪,是奴婢粗心大意……”

    秦秀缘嘴角扬起轻微的弧度,对于周围的情况不置可否。她长长呼出一口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举手投足间满是风情。

    她笑了笑,对皇后道:“皇后何必那么大的气性?宫中谁不知道皇后是最宽厚仁善的,怎么会因宫人做不好这一点小事而要责罚人呢。”她稍微偏头,对着身后的周凝道:“还不快谢谢皇后!”

    周凝连忙顺着台阶往下,跪在地上高呼几声“多谢皇后娘娘宽恕”之后站起来。

    秦秀缘没等皇后开口说话,率先道:“这要不要来我宫里,还是要看她本人的意思。若是她想要过来,以皇后的宽厚之态定然不会计较的。”话罢,她探身歪头,指着杜书音,一改方才的柔软的声调,强硬道:“你说!你是要待在皇后宫里,还是要跟我回到长安殿?”

    事情发生得太快,杜书音还没有理清楚情况,怎么就突然指着自己让自己表态了?她故作镇定,悄然抬头观察皇后的神色。

    此时,皇后端坐在她身边,只给了她一个背影,根本看不到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视线看着皇后的侧脸,缓缓转移,落在此时正歪头盯着自己的秦贤妃的脸上。

    她面上原本是严肃,见杜书音看她,弯着嘴角,重新笑起来。

    只是这个笑容让杜书音本就紧张的神经更加紧绷。

    怎么回事?她看着秦贤妃充满笑意、堪称甜美的笑容心里却放松不下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秦贤妃,明明是十分友好的笑,可不知怎的,自己心里忽然被恐慌灌满。

    张女史站在皇后的另一侧,她转头,此时正悄悄地观察杜书音,等待着她的回答。

    杜书音心慌得不行,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新入宫的鹌鹑,时刻等着被宰。

    但她知道,自己入宫就被分配到皇后的蓬莱殿,不管秦贤妃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自己一直待在蓬莱殿,那她就不能对自己动手。以自己对皇后的了解,她也不会因为这次插曲,而小心眼到对付自己。

    理清楚思绪,杜书音心稍稍安定下来。

    她“哐当”一声跪地,惹得殿中不少后妃朝她看过来。她顾不得其他,盯着眼前的地面,直言道:“奴婢入宫时间短,多亏皇后娘娘耐心教导,才不至于犯下大错。不敢朝三暮四,去长安殿打扰贤妃娘娘。”

    “呵!你这丫头有点意思。竟然有如此胆色,在那么多人面前推拒贤妃,说的这般直白,竟也不顾及一下贤妃的脸面。”许昭仪坐在贤妃下首,脸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说话一针见血,带着挑拨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