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位置。
刘嫦缩在被褥里,声音怯怯的,“她不会去找娘娘做主了吧?”
梁娟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呵!她就算告诉娘娘也没用。这宫里以资历晋升,本就是宫中人人都知道的规矩。就算告到娘娘那儿去,这个借口依然够用。她一个新来的,尚宫局凭什么……”她话音没落地,半盆冷水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从头到脚,淋了个遍,连带着她身下垫着的床垫也不能幸免。
而旁边床榻上的刘嫦早就被惊得站起来,盖在身上的被褥滑落,在榻上围成一个小小的半圆。
杜书音将手里剩下的半盆水泼到她的榻上。半盆水砸在被面上分离,一部分水浸入被褥和床垫上,一部分溅到刘嫦的脚面上。
惊得她尖叫一声。
梁娟方才将杜书音的反应猜了个大概,怎么也没想到平日低眉顺眼,看着十分好欺负的她竟然敢这么做。
她气得脸色涨红,将手下的被褥抓得凹陷一大块,浑身气得止不住的颤抖。
杜书音将手里的活干完,冷脸瞥了两人一眼,拿着木盆往自己床铺走去。走到木桌时,忽然听到身后有什么动静。
转目一瞧,一个东西从空中飞来,即将砸到自己脸上。她侧身躲避,那东西还是擦着鬓发飞过去。
鬓边的碎发被浸湿的枕头砸中,发髻散开,耳边的碎发垂在脸颊一侧,看着十分凌乱。
杜书音睁着眼眸与梁娟在空中无声对峙,两人目光相撞,谁都不让谁。屋内燃起了一股火药味。
刘嫦见梁娟发了脾气,缩在墙边不敢发出声音。眼见这两人火药味十足,她却不敢冒然说话。
两人目光接触,无声对峙。
杜书音见梁娟丝毫没有示弱的意思,自己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抓起手边装满茶水的瓷壶,二话不说,朝着梁娟身上砸去。
只听“砰当”一声闷响,茶壶裂开。
梁娟手臂上出现一块明显的红印,血液从几道划痕里渗出来,沿着手臂上残留的茶水往下淌。这抹鲜红的颜色在昏黄的环境下十分显眼。
杜书音的脸上显现出与往日完全不同的神色,她倔强又强硬,“我绝对不会去请辞。你若是想要这个位置,大可去女史面前争,用这种手段,只会让我更加攥紧这个位置。”
眼见梁娟要去抓床上的碎瓷片,刘嫦连忙阻拦,“消消气,就这么算了吧。”她瞧着梁娟发黑的脸色,小声道:“再闹下去张女史就会过来。到时候查问事情源头,娘娘怪罪,还是我们受罚。”
她见梁娟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便知道自己说的话有成效。
刘嫦深知宫中的规矩。
虽说宫中是按照资历晋升,可这一条并没有明确写在宫规和文书上。都是大家口口相传,有许多人资历深被提拔才形成宫中这一规矩。
杜书音一个才来宫里一个月,只学会一点皮毛的宫女自然是不知道这一点的。
刘嫦见梁娟红着眼,便知她心中记恨方才的事,贴身靠近,补充道:“今日动静已经闹得很大了,在这样下去,女史很快就会过来。她这么硬的骨头,正面相争对我们来说没有好处。”
梁娟的气消了不少,头脑不昏涨后,她也看清眼前的场面。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张女史一来,自己马上就会被罚。
想要收拾杜书音这个丫头,以后有的是机会。
杜书音见刘嫦下床,在梁娟的面前收拾,便知道梁娟今日不打算与她大战一场。
她软硬兼施,想要化干戈为玉帛,“今日的事你不说,我自然也不会说出去。若是日后还有这种事情,我可是绝对不会手软的。”说完,就回到自己的床铺大致收拾了一下,将浸水的被褥推到一边,然后在边缘没有湿的床垫上躺下。
梁娟清楚眼前的情况,忍着怒气收拾自己床上的瓷片。两人没一会就收拾好床铺,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屋内又回归安静的样子。
今晚三人都要睡湿哒哒的床铺。杜书音枕着微湿的枕头,意识缓缓变沉,很快进入睡梦中。
视线里的场景还是现代的模样。
杜书音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车内放着轻快的音乐,她脸上浮现出笑意。
这是她走出大学后,第一次出门旅游。
车子是租的,驾驶证是在大学时期兼职赚钱考的。
她想去×京旅游很久了,这次终于攒够钱,可以去看看除了孤儿院以外的世界了。
她自小没有爸妈,长得虽然好看,但也因为这张脸常常受到欺负。
寻常的高速路上,车辆各自之间保持着应有的距离。
杜书音忽觉有异,目光透过反光镜看到后面一辆大车加速往这边驶来。想来是赶时间,杜书音握着方向盘往旁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