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看到屋内有个人。
有了她的吩咐,其他人像是得到什么命令,转头便要离开。丝毫不管杜书音在屋内如何呼叫。
她拍打了一阵,眼见那些把自己绑来这里的人离开,知道她们是不会和自己说话,也不会帮自己,便打消了让她们放自己出去的念头。
就着她们离开的方向,杜书音从缝隙里看到这是一个和蓬莱殿十分相似的宫殿。但,没有蓬莱殿大,应该是某个后妃的宫殿。
只是这个宫苑里杂草横生,院子里满地都是茂密、及腰高的荒草。
此时正值春季,也是它们繁荣生长的时候。门窗、墙壁都有破损、掉漆,再看地面、窗台,上面的灰尘堆积得厚厚的,一看便知没人来这里打扫。
这里已经很久不住人了。
她这时才感觉到双手肿痛。抬手低头一瞧,双手发红,隐隐有发肿的趋势。
杜书音现在顾不得这些,她得赶紧想个办法离开这里。这般想着,不由打量起四周来。
方才被人冒然推进来,并没有看到这个屋子内部的情况。现在陡然一瞧,恍然间觉得森寒。
屋顶上漏出几缕光,在黑暗的屋子里显得分外明显。光亮照着屋内的灰尘在空气中不断飞舞,杜书音突然觉得自己呼吸都要不顺了。
她借着光亮在四周看了起来。
这里的桌椅摆放还是主人离开时的模样,没有丝毫搬挪的痕迹,也没有打扫。
她走到就近的几案边,上面还放着一本翻开的书,倒扣在案上。书本封面被灰尘堆满,看不清上面的字,在封面上形成一道厚厚的保护膜。
杜书音很想知道这里究竟多久没住人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封面上划拉一下,在上面带出一道干净的抹痕。她看着那根指尖堆满的一坨灰,很是后悔。
早知道不摸了……
她打起精神,拍拍手,这个举动激起了屋内的灰尘。
杜书音恍惚间看到空气中大量灰尘在朝着自己涌来,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鼻子呛进了什么,而后嗓子开始发痒。
她开始咳嗽,一边咳一边用手捂住口鼻。
好在过了一会她就好多了。
杜书音蹲在地上,缓了好久,习惯性想要开窗透气。
她走到窗台前,伸手一推,“……”没推动。
这副身体果然比较虚弱。
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这副身体比寻常人要消瘦许多,也不知原来的主人是挨饿了多久。
杜书音用了七分力这才把窗户推开,她不管环境如何,倚着墙面,就着窗口外的新鲜空气猛地呼吸。
杜书音大口呼吸的动作一顿,“?”她看着眼前大开的窗户,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她现在是不是可以逃出了?
天呐,她果然是被这屋子里的空气给呛傻了。
想到能出去,她第一件想到的事就是皇后的衣服,如果她出去后拿着一件破损肮脏的衣服回去的话,她一定会被罚的。
杜书音看着桌上安然放着的明黄色衣服,上面没有沾染灰尘,并无破损。心中庆幸,“还好,还好,方才被撞的时候用力抓住了。”
她在屋里找了个还算结实的凳子放到窗台前,为免发生意外,弄脏皇后的衣服,她方才已经检验过这椅子的质量了。
将木盘放在窗台上,小心踩着不知放在这多久的凳子,坐在窗台上转个身,她又看了一眼木盘上的衣服,保证没问题后从窗户上跳下来。
“真是小菜一碟,这样也想困住我?真是做梦!”杜书音心中窃喜,脚步欢快地往紧闭的宫门走去。
脚下踩着杂草发出的“簌簌”声,看着满院子没有章序的,及腰高的荒草,她忽然生出一股寒意。
这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发怵,面上故作镇定,小心地打量起四周来。
这里好久没有人居住了,不会有什么蛇啊,虫子一类的东西吧?
这番张望下来,她心底更是发寒。
被锁在屋里的时候往外瞧,只能看到这院子荒芜和破旧,可现在站在院子中央,能清晰的看到整个宫苑的全貌。
正殿建筑巍峨,矗立在北方,此时外面虽有阳光,可依然照得正殿建筑森然阴气沉沉的。
这个院子被荒草占满,正殿残破,深红色宫墙带着陈旧的灰色。
门窗虽然关紧,墙皮上脱落的红漆和掉下来的木屑都给正殿这个建筑增添破败。有些窗户纸破了,被风吹得在空中一摇一摆。
最重要的是,正殿里面一片乌黑,能从坏掉的窗户看进去,里面什么都瞧不见,只有无限的黑暗。
杜书音感觉自己的脚就像是被钉在原地,丝毫挪不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