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罚

    “好了!”刘嫦附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女史打断。

    那两人被呵斥,全都不说话,看着张女史等待她的决断。

    张女史目待审视,视线从杜书音的身上扫过,转而落到梁娟和刘嫦的身上。

    “后妃马上就要来请安了,你们现在将茶盏打碎,是想让后妃在殿里干坐着吗?还是想要丢皇后娘娘的脸!”她伸出手指,挨个指着三人,“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要是丢了娘娘的脸面,我可谁都不会饶过。”

    “你们两个,”张女史指着杜书音和梁娟,“今日的饭食全免了,去那边站满三个时辰。茶盏的费用就从你们两人的月俸里扣。你,”她转身指着刘嫦,“跟我去库房拿新的茶具,不要耽误时辰。”张女史说完就走。

    刘嫦在张女史身后回头看了一眼梁娟,随后跟着张女史前去库房。

    杜书音看着张女史急促离开的背影,越发觉得张女史和梁娟她们是一伙的。这件事情的真相不是一目了然吗。

    不过听她方才的话,看样子她是不想管这种事情。只要不妨碍娘娘的颜面,她应该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终息事宁人吧。

    “哼,”身旁的梁娟冷哼,“你再怎么看,这个惩罚也是免不了的,赶紧走吧。”

    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可得意的。

    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受罚,听她的语气怎么感觉好像她不用领罚一样。

    不过她在蓬莱殿的时间可比自己长多了,她应该很了解张女史的脾气才对。今日这番作为就是为了和我一起领罚?

    真是个神经病!

    “杜书音。”

    杜书音冷淡地回头看着身旁叫自己的梁娟,她好像十分高兴,靠近杜书音,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警告道:“你要是还不向张女史说你干不了这活,以后这样的事只会越来越多。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一个人受罚。”

    杜书音听完后,面无表情地转回来。

    她现在一点都不关心别的,只要一想到现在要在太阳底下站满六个小时就头疼。

    越是这样一想,就越是心疼,该死的张女史为什么不能明察秋毫一点呢!

    时至中午,春日的太阳并不像别的季节那般炙热。

    杜书音除了出了些汗,有点饿之外,还感觉特别累。

    她觉得自己膝盖以下的小腿全都僵硬了,变成了两根笔直的棍子,走不了路。

    她看向身旁的梁娟,竟是丝毫看不出来她有一点不适。也不知是不是常年干清洗劳作的活身体好,还是常年领罚习惯了这种程度的责罚。

    总之,她好得很,比自己好。

    杜书音这时候想起梁娟说得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一个人受罚。”

    “天呐……”虽然自己不是个软柿子,但要是以后和她争执起来,一起受罚的话,这种日子也不好过。

    杜书音缓缓朝梁娟那边挪了几步,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话:“我们无冤无仇,何必刀锋相向。你看,与其我们两个人一起受累挨饿,和平一点难道不是更好吗?”

    “哼,”梁娟继续冷笑,“你想要和平也不是不可以。我要的东西你得让出来才行啊。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好处都让你拿了吧?”

    杜书音现在是明白了。

    她就是要自己的这个位置,不去和张女史说,却在这里和自己周旋。

    真是麻烦。

    她来皇宫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当然是活越轻松越好。总不能让出位置,自己去洒扫院子,那要是再来一个人要自己再退一步呢。

    难道每个人这么要求,自己都要照做吗?

    她不想,也不愿意。

    刚理清楚思绪,便看到刘嫦从蓬莱殿方向走过来,手里好像端着什么。

    刘嫦朝她们这边走过来,这时杜书音才看到她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一盘糕点。

    刘嫦将手里的糕点递给梁娟,她的声音十分清脆,“时辰到了,快进屋吧。”

    “好。”梁娟十分高兴。

    她往房屋的方向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后又停下来,转头对着杜书音冷冷的,“你不用去告诉张女史,这是娘娘每日都会赏赐给宫人的糕点。就算追究下来,张女史也管不了娘娘每日的赏赐都给谁吃。”

    杜书音看着梁娟神气地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原来,她们连这一环都计划好了。

    她有刘嫦给她带东西吃,说起来也就比午膳吃得要晚一些而已。而自己才是那个真的没有东西吃的人。

    杜书音本想着回屋倒点水喝,可一想屋子里的两人现在应该还在吃东西。自己过去倒水是没什么事,若是这个肚子到时候不争气的响了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