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
自己好像被吸入到病床上自己的躯壳中,感到一阵溺水般窒息的感觉,杜书音恍然睁开双眼,张嘴大口呼吸,胸口的位置不断起伏,映入眼帘的早已不是什么医院的病床。

    深木镂空纹样的吊顶,周围被照得发黄的桌椅,还有尖锐刺耳且不友好的嗤笑声。

    梁娟站在桌前,手里握着茶杯,方才已经喝过,嘴角的水渍被光照的发亮。

    她见杜书音这副模样,不由嗤笑出声,双眼微微瞪大,状似恐吓道:“你睡的地方,上一个主人是个穿越者,她已经被斩首了,你要是一直睡在这,恐怕……”

    杜书音在梦中本就经历了一场光怪陆离的场景,现在被她的话一吓唬,不由紧张起来,伸在外面的手不自觉得抓紧被褥,浑身不敢动地听着梁娟后面的话。

    她并没有等到。

    梁娟见杜书音这副被吓到的模样十分受用,捂着嘴大笑一阵,笑得尽兴才将手中茶杯放到桌上,转而冷着脸警告道:“你还是趁早赶紧走,不然谁知道下一个发生厄运的估计就是你了。”

    她说完这话,转身出去。

    杜书音莫名松了口气,看模样梁娟已经梳洗好,想起昨晚张女史的叮嘱,卯正前要在殿外等候的。

    她连忙起身穿衣,想起梦中所见,思索不断往外飞。

    自己真的已经躺在病床上了吗,那父母怎么样了?自己现在的情况是死后穿越还是生前灵魂出窍呢?

    她心中有无数疑问想要弄清楚,可这里的人没有人能给她答案,更不能将这个秘密说出去,只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这些疑问只能靠自己来寻找答案。

    “尚服局教过你规矩吧?等会到里面不要张望,低头认真做事便好。”张女史不知何时走到杜书音的身边,小声叮嘱道。

    杜书音低眉顺眼,轻声应答:“是,奴婢明白。”

    张女史走到门口,推开殿门,高声提醒,“你们进去。”

    杜书音跟随队伍缓缓往里走,她心中记着张女史的叮嘱,一直低头看着脚下。

    越是靠近殿门口,越能闻到一股浓浓的沉香味,里面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是什么花杜书音没闻出来。

    进入殿中,宫女两列在外室等候,殿内帷幔全部被放下,灯火并不充足,只在娘娘起身的地方点了几盏灯。

    里面蜡烛的光亮将娘娘的身形照在帷幔上,看形态,娘娘的身材并不窈窕,甚至有些偏胖。

    杜书音没有见过皇后,她的称呼只在众宫人口中传述,只大概知道她是个对待宫人十分和善的人。

    不知,是否与传闻中一样。

    想到这里,杜书音竟然还有一点隐隐地期待。

    帷幔被人从里面拉开,周围的队伍开始进去,杜书音走到皇后身边,拿起一旁昨晚早已准备好的衣服,侍奉皇后穿衣。

    她不敢乱看,只看着自己眼前的一点。

    待到要系腰带时,她手里握着腰带,缓缓跪在娘娘面前,正要抬手系,被眼前的人轻声制止,“服侍我不必下跪。”这是一个温柔的声音。

    杜书音惯性抬头,朝说话的人看去。

    眼前的人五官端正,面容平和,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让人难忘的是她有一双如同深潭一般的眼睛,让人觉得沉静又神秘。

    许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专属皇后的明黄色衣服还没有穿好,就已经显现出贵气来。

    娘娘身边的张女史发话,“服侍娘娘不用下跪,以后都是如此。”

    “是。”杜书音应答后,起身给皇后束腰带。

    娘娘并没有怪罪她方才一直盯着皇后看的冒犯之举,这让杜书音的心里更加肯定,她是个和传说中一样的人,温柔和善,是个待宫人很好的皇后。

    杜书音侍奉皇后穿好衣服后,转身回到队伍里,余光瞧见殿内的灯烛已经全都被点燃,照得室内亮堂堂的,方才还垂下的帷幔全都被束起。

    娘娘在张女史的搀扶下走到座位上,小口喝着茶。

    杜书音跟随队伍,一起出去。

    算算时间,内廷的后妃应该要向皇后请安了,这段时间,自己倒是可以休息一下。

    往宫人屋室走了没两步,便看到前方有两人在石台上清洗着什么。

    杜书音本想着当做没看见,直接回宫室。

    她们二人说话的声音此起彼伏,直往人耳朵里钻。

    “秦掌史出宫后,她的位置一直空着,不用想就知道是张女史顶替她的位置。”梁娟叹口气,“张女史要是上升,那她现在的位置也不知道由谁来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