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乔坐在客厅正中的沙发上,扒着橘子,对陈轻舟外公的怒吼视若无睹,悠闲自得的像回自己家似的。
这幅场面怎么看怎么奇特,林千帆无法理清自己的思绪,只觉得现在好像不适合有外人在场,她挪动脚步想离开,却也来不及了。
她一出现在门口屋内几人就都看见她,陈轻舟外公离门口最近,他大概对林千帆还有点映像,看见她的一瞬间暴躁的表情卡在脸上,咆哮的话几欲破口而出,但又不想在外人面前失态,最后深深叹了几口气,离开客厅摔门进入书房。
钟乔见到她还是一脸无所谓,好像这场争吵与她无关似的,反倒是陈轻舟外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情绪,赶忙招呼林千帆进屋。
林千帆看着钟乔,见钟乔也盯着自己看,那眼神赤裸裸的好奇探索,她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羞愧。
在钟乔的角度,她这么不声不响地跑到人家男朋友外婆家,想做什么不言而喻,林千帆虽然没有不好的心思,但还是莫名做贼心虚,加上钟乔玩味的眼神,林千帆坐在沙发上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两人就这么无声对视着,还是陈老太太先出声打破了安静。
她扶起倒在客厅中央的红木椅子放回原处,“千帆,你来做什么事?让你看笑话呢。”那椅子椅背处已经裂开,想来就是林千帆听到的那一声巨响的源头。
看见陈老太太拾掇摔在地下桌椅板凳,林千帆赶紧站起来帮忙,却没想到钟乔竟然快她一步。
她拉起陈老太太,“妈,你歇歇吧,别忙了。”
陈老太太手一顿,看了眼林千帆,又看向钟乔,其中意外之意不言自明,她盯了钟乔很长时间,最后放下手中的碎瓷片,声音里有了哭腔,“你知道我忙,还回来添乱,不是说好了吗,想见我就打电话给我,我们外面见,你非要惹你爸生气。”
林千帆还傻傻站在那 ,这突如其来的两句话信息量太大,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妈!爸!
陈老太太是钟乔的妈妈,陈老太太又是陈轻舟的外婆,那钟乔是陈轻舟的妈……
? ? ?
闹了一上午,钟老太太已经快八十岁了,受不得操劳,钟乔将她扶回卧室,娴熟地收拾好一地狼藉,冲还处在震惊中的林千帆招招手,“陪我走走吧,别在这烦两位老人家。”
“……”是我在烦吗?
两人没走远,就在小区里转了转,老校区绿化做得非常好,这个时节各种树木都冒出了碧绿的新芽,阳光洒在上面闪着晶莹的光,看着生机勃勃。
钟乔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她看起来非常坦荡,反而是林千帆鬼鬼祟祟,时不时分神看她一眼,想问又不敢问,也不知从何问起。
“你刚听到的都是真的。”钟突然转头,对上林千帆偷偷摸摸的目光,“确实是我生了陈轻舟,可以说我是他妈,但也可以说不是,因为我没有养过他。”
“刚刚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我相信你大概能猜出是怎么一回事?”
一路过来,林千帆也从震惊中缓过神,稍一细想她大概有了一个猜测。
钟家家风严正,容不得一点有辱家门的事出现,上一次和陈轻舟一起来,钟老先生就说过“如果陈轻舟出轨,这辈子都别想再进他家的门。”而这次钟老先生对钟乔,自己的女儿这样的态度,很难不让人联想钟乔曾犯过什么损害家风的错事。
而且网上也有资料,钟乔的丈夫是巨力集团总裁田秉,只生过一个孩子,虽然网上没有这个孩子的任何照片,但显然不可能是陈轻舟。
所以……陈轻舟是钟乔的私生子。
林千帆看向钟乔,她无所谓的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陈轻舟的生父陈自珩虽然现在是个老不要脸的,当时看上去好歹人模人样,是个风流贵公子,我一时糊涂,就这样了,当时怀孕后我想过把他打掉,但陈自珩跪下来求我把孩子留下来,承诺绝不会有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我当时还是单纯轻信这个王八蛋是爱这个孩子,谁曾想只是想抓我的把柄。”
钟乔轻描淡写地揭开陈年往事,林千帆作为局外人却听得心揪了起来,“所以你们从来都没爱过陈轻舟。”
“对。”钟乔没有为自己的狠心掩饰,直接承认,“当时我和陈自珩说好了,生下孩子后由他抚养,可他只把孩子当我的把柄哪里回会好好照顾他,最后是我母亲看不下去,把孩子抱了回来。”
“我想我已经做得够好了,抚养他长大,总比他那个算计自己孩子的父亲好。”
你没有算计,那对赌协议算什么!?
——
这一趟林千帆虽然知道了一切的来龙去脉,却依然不知道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