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初放下的狠话迟迟没有兑现,就在大家以为那只不过是他狗急跳墙的胡言乱语时,半个月后,郑茂凯让人送来了一封信。
信封上什么也没写,信内只有一张A4纸,上面寥寥数语,大致的意思就是要踢馆,时间定在一个星期后。
落款后还有一行不成格式的备注:林馆主,无论青帆应不应战我都会前来挑战,并邀请县里领导前来观战,请做好准备。
这就等于是在逼青帆,如果青帆不应战那就是拂领导面子,此后青帆不说发展就是在禾川立足都很难。
林钦一掌将信纸拍在桌子上,“拿领导来压我,青帆还怕了他不成,我们几十年的根基,难道能输给他!”
“师傅,你冷静。”
何于飞又捡起那张纸A4纸,老成持重,“我们是不怕他,但这人肯定会使别的手段,我们得计划好。”
上次的虚假招生事件就能看出郑茂凯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清楚青帆的实力,不然不会提出合作,这次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挑战,肯定背地里有更多阴暗手段。
——青帆决定应战。
由何于飞和林千帆出战,两人是同辈功底最强的,这段时间加强练习,不论郑茂凯搞什么阴谋诡计,青帆选择从实力上压倒对方。
陈轻舟的训练已经到中期,林千帆会时不时和他对阵,给他喂招。
两人各自拿剑面对面站在训练场中间,地面的保护垫已经被撤掉,对阵时这只会是累赘。
乐阳站在侧面的中间位置,镜头对准陈轻舟,三人呈等腰三角形站立。
林千帆是进攻型选手,平时陪陈轻舟练习时都是收着的,但这段时间自己也需要训练,所以这次对战没再收敛。
扔掉剑鞘,拔剑直刺陈轻舟而去,左右横击,下击,上步刺剑,再刺,几招连续进攻,陈轻舟沿中路不断后退。
这是两人这段时间一直练习的剑术招式,但这次林千帆的剑势更凌厉。
陈轻舟终于在林千帆的密集的进攻中找到一点空隙,上步,挑开劈向颈侧的长剑,再撩剑反击,横剑扫向林千帆腹部,林千帆眼神微变,当即凌空跳起,避开攻击后,又变换招式,直接劈向陈轻舟胸口。
两人你来我往,难分难舍。
乐阳原本的镜头是一直追随陈轻舟,只偶尔会分镜拍一下林千帆,以显示战斗的激烈,但今天这场,他仿佛化身林千帆死忠粉,上蹿下跳,三百六十度旋转,简直是在给林千帆拍直拍。
镜头里,劈向陈轻舟胸口的剑,虚晃一招,流水一般荡开,林千帆没想就此结束这场对战,陈轻舟顺势向后倒去,剑尖点地,借力旋身而起。
乐阳捕捉到这一点,后面运镜更加讲究方式方法,简直像在拍武打片。
两人这一场对阵比平时多出了两分钟,最后林千帆加入了一些陈轻舟练习过的新招式,结果可想而知。
她反手握剑,近身作战,步法迅捷灵敏,贴身绕陈轻舟旋转一圈,陈轻舟只来得及使出一招苏秦背剑格挡,但林千帆已经辗转至他身前,反手将剑后推,刺向陈轻舟腹部。
——点到为止
林千帆收回长剑,转身,却没想……
后山竹林沙沙响起,
陈轻舟携着竹叶香风挺剑而来,直刺她的咽喉。
剑尖堪堪停在她喉咙前零点零一毫米处。
面对陈轻舟肃冷的面庞,林千帆罕见地紧张了,脖颈应激般绷紧,尖尖的下巴抬起,
她睨视着闪着寒光的剑刃,一瞬间又恢复了镇定,双指弹开,“偷袭?”
“这叫兵不厌诈。”陈轻舟收剑。
他看着已经溜到窗台上坐着的明媚少女,眉宇间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心,明天就是踢馆日,想多说些让她小心郑茂凯使黑手,但这些话何于飞已经说了几百遍,再强调也没有意义。
林千帆晃悠着双腿,阳光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光晕,自信又坦然,“我会的,记得明天给我加油!”
——
比试的地点在青帆东北角处最大的训练场,陈轻舟也在这里训练过几次,平常耳边全是十几岁孩子的嚷嚷声,简直要震破耳膜,今天却鸦雀无声。
青帆下午没安排训练,学生全都乌泱乌泱围在门边和窗户边,没一个人说话。
室内靠墙边摆了四张椅子,林钦、郑茂凯以及县里两位领导端坐其中,陈轻舟站在何于飞旁边,还有几个正茂凯带来的男人也在靠墙角站着。
所有人都凝视着场馆中心的两个身影。
郑茂凯带来的踢馆选手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瘦了吧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