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林千帆在喷射出的可乐泡沫中尖叫着,跳跃着,想躲开,又想靠近。
一瓶可乐稍纵即逝。
陈轻舟一只手握着可乐瓶身,林千帆看他还呆呆地站在哪里,不借着机会释放坏情绪,只知道望着她笑,起了坏心思。
五指并拢在手心里,不怀好意地靠近陈轻舟。
因为林千帆常年练武,身体肌肉含量高,线条修长,远远看她像是有一米七的高挑个子。
此时她站在陈轻舟身前,两人距离不过半个只脚的长度。
陈轻舟低头看她抬起来的笑脸,才突然意识她生的如此小巧,他一伸手就能把她全部含进怀里。
林千帆全神贯注使坏,看见陈轻舟走神,觉得是个好机会,伸开手掌,贴上陈轻舟的脸颊。
她的手心都是刚刚开瓶盖时沾染的可乐,像是裹了一手的糖浆,黏唧唧的,移开时还沾着陈轻舟的脸,轻微地弹了一下。
林千帆本以为会惹得他大发雷霆,找她算账,立马从他身边弹开。
谁知陈轻舟像是被定住了似的,连笑都不会笑了,直愣愣地看着她。
林千帆看他突然变了脸色,以为真惹他生气了,又迟疑地靠近。
没想到她刚挪近几步,陈轻舟就一掌拍在了她脸上,还趁机捏了一把。
林千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看着一溜烟跑远的男人,“你不讲武德,这是偷袭,给我等着……”
她不甘心地举着双手朝陈轻舟追过去,殊不知自己刚刚也是乘人不备。
“好了,好了。”
两人在天台兜了一圈,林千帆今天生病又例假,陈轻舟担心她受不了,主动把脸伸过去,“来,让你抹个痛快。”
他本来没想逗她,只是感受到触碰在脸上那只带着凉意透着热气的轻柔的手心时,心跳漏了一拍,后来又看见林千帆脸色变了,不想破坏她的心情,才临时起意。
“不要。”
林千帆从小就喜欢自己主动争取来的东西,对陈轻舟的妥协表示不接受。
她随地坐下,双腿伸直,“这次记下了,等我不开心的时候你再陪我。”
“好!”陈轻舟把手里的半瓶可乐放下,坐在林千帆旁边,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你不开心的时候一定要第一个对我说,行吗?”
“成交。”
林千帆仰头看天上的月亮,答应得干脆。
“你以前不开心的时候都是用可乐这么发泄吗?”
陈轻舟借着月光打量着女孩的侧脸。
下颌尖尖,线条硬朗,脸颊肉从利落下颌线边缘溢出,溶溶月光镀在周边,倔强中又带着青涩。
他恍惚觉得自己从来没看林千帆不开心过,她永远都是乐乐呵呵的模样。
“当然不?”林千帆看地上只剩的半瓶可乐,惋惜地说,“我肯定是用来喝啊,怎么会浪费!”
“你过年的时候放过炮仗吗?”林千帆话题换得突然。
陈轻舟下意识反问,“嗯?”林千帆看他这模样,就知道自己得从头说起。
手上沾染可乐液的不适现在才似有所感,她举着双手想在空荡荡的天台上找点东西擦干净。
陈轻舟看她东张西望的样子,就知道她想干什么,扯出自己掖进裤腰的白衬衫衣摆,“擦吗?”
林千帆盯着那雪白的衣角,有点不忍心,“贵吗?”
“反正都要扔。”
刚刚一直拿着可乐瓶的是陈轻舟,因此他“受灾”最严重,胸前一块星星点点都是深褐色的斑块。
林千帆这下没在犹豫,捏起白衬衫衣摆,仔细擦手,接着刚刚的话题说,“我有压力的时候,喜欢偷偷躲起来放炮仗,特别是冬天,湖面结了冰,凿一个小洞,把炮仗扔进去,然后……”
“轰一声,就什么烦恼都没了。”林千帆松开手。
白衬衫已经变得皱巴巴,惨不忍睹。
她说得随意,可陈轻舟听得认真。
他看见女孩虽然在笑,但她眼角那颗小痣并没有在欢呼雀跃。
……
第二天一早,医生查房。
看林千帆活力满满脸色红润,又做了一番询问,发现她没什么不适,特地夸了一句“小姑娘,身体素质真好!”
并告知她今天就可以出院。
林千帆激动地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等医生走后,她跳下床,兴奋地敲响卫生间门,“可以出来了。”
门把手在里面动了动,发出响声,先是罅开一条缝,接着门彻底打开。
陈轻舟光着上半身走出来,脖子上还有点点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