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解痒意”
的转着一支黑色水笔。

    她在书桌前连续坐了两个小时,已经打破她从小到大的安静记录。

    她在脑海里回忆着被陈轻舟抵在墙角拥抱时,搂着他腰肢和肩头的触感。

    “砰~”

    一直在她指间的水笔终于摔落桌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林千帆打了个响指,捡起,最后在笔记本第一行末尾潦草地添上几个字:没腹肌,没胸肌。

    第一行前面几个字依次是:腰细、肩宽、倒三角、腰臀比好。

    林千帆合上笔记本,扔进抽屉,拿起手机,倒在床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她打开微信,翻出刚加上的陈轻舟的聊天框,快速输入几个字发送。

    林千帆:【睡了吗】

    陈轻舟:【还没。】

    两条信息收发时间不超过两秒。

    林千帆:【到我院子里来,有事(笑脸)】

    陈轻舟:【什么事?】

    林千帆没回他。

    大概十分钟后,林家小院的大门被敲响,林千帆怒气冲冲打开大门,对着来人大吼,“你来干什么?”

    陈轻舟怀疑自己撞鬼了,他嗓音有着熬夜时的暗哑音色,“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我让你来,你就来,你这么听我话,怎么不早点睡!?”

    林千帆炸毛地喊道。

    两人在回青帆的路上,林千帆就对他一个月的作息时间做出了安排,规定晚上十点必须睡觉,早上六点必须起床,陈轻舟答应的也痛快,两人算是达成共识。

    但林千帆多了个心眼,深夜给陈轻舟发消息,没想到他秒回,一看就是没把她的规定放在心上,答应她纯粹是为了敷衍她。

    “赶紧给我回宿舍睡觉!”

    林千帆双手扶着陈轻舟的肩膀,把他轰出门外。

    陈轻舟还处在神游状态,浑浑噩噩转身,又扭头看了一眼。

    林千帆张牙舞爪,“我会盯着你的,别想应付我。”

    ——

    第二天六点,林千帆准时敲响陈轻舟的宿舍大门。

    开门的是天天,迷迷糊糊眼睛都没睁开。

    “陈轻舟起床了吗?”

    林千帆毫无顾忌,探头探脑朝屋内看。

    “去穿好衣服。”

    陈轻舟朝天天身上扔下一块浴巾,把他兜头罩住。

    天天怕热,平时睡觉只从来不穿上衣,只套一个大裤衩,那裤衩又没有腰绳,松松垮垮简直快掉下来。

    陈轻舟看林千帆就那样大大咧咧盯着看,两眼一黑,赶紧过去把天天拎回宿舍。

    他顺手关上门,对门口站着的姑娘说:“走吧。”

    林千帆看陈轻舟今天穿的白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一身清清爽爽,倒是比前几天的造型看起来年轻几岁。

    而且他应该是特意这样穿的,为了运动方便,这样看这人还算配合。

    她把打包的早餐递给他,“边走边吃吧。”

    两人一直沿着武馆内的道路往后山走,到了没有水泥路的地方,陈轻舟的早餐正好吃完。

    他看着绿竹掩映的小山坡,问,“我们的训练是?”

    林千帆昨晚给陈轻舟制定了一整套训练计划,前几天的安排主要就是体能训练。

    武馆后面的这个小山坡高度不高,但面积很大,而且进去之后路特别难走,想要爬完整座山,特别考验人的体能和耐力。

    林千帆手一挥,率先踏入山径,“出发!”

    为了将陈轻舟身体机能调整到最佳状态,林千帆每天雷打不动,六点钟喊陈轻舟起床,晚上十点钟查寝。

    不仅线上查,她还变着花样查。

    朝陈轻舟宿舍窗户扔石子,拜托隔壁宿舍敲房门,微信电话轰炸……

    折腾到第四天,天天和乐阳都养成了十点钟休息的良好习惯,陈轻舟也由最初爬一半就开始喘,变成轻松结束全程,甚至下山时还能和林千帆说说笑笑。

    周三那天,因为前一天下了一整天的雨,山路泥泞,林千帆和陈轻舟没去爬山,简单绕着青帆武馆跑了八公里,剩下的时间都在室内练习踢、打、挥、砍、翻滚、倒立起身、旋转起身这些基础性动作。

    这天训练结束的早,林千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几个红薯,和几个十几岁的培训学生在武馆正门外搭了个火堆,要烤红薯。

    火红的晚霞铺满天际,一直延伸到天边尽头,和村子前刚收割过的光秃秃麦田相接。

    陈轻舟斜靠着墙壁,看着林千帆蹲在地上点火,却死活点不着,被火苗窒息产生的烟雾熏得眼睛都睁不开,生理性泪花从眼角流了出来,挂在眼尾的红色小痣上。

    他莫名感觉自己的眼尾有点痒,伸出手指摸了摸,却还是难解痒意,这才发现是那闪烁的泪花碍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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