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轻舟扭头看她,他也经历过高中时代,不就一个毕业舞会吗,能有什么需要他帮忙。
“你就等……”林千帆刚准备解释,又突然停下,歪着头仔细辨认,“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没有。”陈轻舟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人。
林千帆从小练武,耳朵本身就比别人好使,她头往树林茂密的那边伸,对陈轻舟说,“就在那边,嗯、嗯、啊、啊的,你仔细听听。”
“你别碰那!”
突然一声女生没有压低声音的娇、喘声传来,在空旷安静的树林里特别明显。
这次说话声陈轻舟清晰无误地听见了,瞬间明白那边树林里在做什么,立刻噤声,偏偏身边这个姑娘搞不清楚状况,指着那边大声说,“你听……”
“唔~”
陈轻舟“耳疾手快”,放在长椅上的手绕过林千帆的肩头,一把捂住她的嘴。
林千帆被他搂着,摔在他怀里,不甘地扭动。
“别动,小身点。”陈轻舟贴近她耳朵轻声说。
“嗯、嗯啊、啊”的喘息声更大了。
林千帆大概也明白树林深处有人在做些不宜打扰的事,这次无比老实地点头。
陈轻舟看她倒在自己怀里,安静眨巴眼睛点头的模样倒是乖得很,无声笑了笑,扶着她从长椅上站起来,两人一起悄悄退出树林。
——
舞会灯光音响已经调好,主持人上台讲话,毕业班的学生差不多都已经进场。
林千帆偷偷摸摸低头进入,陈轻舟不想跟他们高中生一起闹腾,干脆在门外等,让林千帆有事喊他。
三中毕业生舞会是历年传统,但今年全权交给了学生会办理,没有那些“老杆子”教导主任参与,组织得格外新鲜,毕业班的学生参与的积极性也更高。
主持人是林千帆他们(8)班的班花曲荷,在聚光灯下,梳着高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一袭白裙优雅又大方。
说起来这人和陈轻舟还是老乡,林千帆找到吕霏霏在她身边站定,朝门外看了看,想陈轻舟不进来真是亏了,说不定两人认识,还能“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一场。
“怎么样?”吕霏霏抽空给了她一个眼神。
“搞定。”林千帆比个OK的手势。
曲荷在台上宣布晚会的最后一个流程,也是最令全体毕业生同学激动的流程,她特意捏着播音嗓的声音传来,“下面我们将用灯光选出今晚的开场舞女主,请各位在位置上不要走动。”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喧闹起来。
“怎么回事?”吕霏霏转头问林千帆,“不是选出开场舞男女主吗,怎么变成女主呢?”
“不知道啊。”林千帆一头雾水。
其他的毕业生同样不解,叽叽喳喳讨论,有的甚至直接发问,“不是开场舞男女主吗,怎么今年变成女主呢?”
面对群情激愤,曲荷并不慌乱,微微一笑,解释,“因为今年不是教导主任他们那一套老掉牙的‘包办婚姻’,而是我们年轻人的‘自由恋爱’。”
这样的解释既合理又俏皮,大家来参加舞会心情也很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一阵,没有再多追问,就轻易接受了。
接着全场的灯光暗淡,只有一盏追光灯随意流动。
吕霏霏捏着林千帆的手,手心泛起点汗意,她小声的问,“千帆,你紧不紧张。”
“不紧张才怪。”
林千帆想到郑子俊的话,如果她再一不小心被这个灯照到,男生受郑子俊威胁没有一个人敢来邀请,她不得尴尬死啊。
追光灯持续移动了一分钟,终于停止。
“哇!结果出来了!”
曲荷举着话筒,大声惊叹。
林千帆感觉自己的耳膜和眼角膜皆是一震,一束刺眼的白光闪过眼前,接着钉在她身上。
怕什么来什么。
林千帆能感觉到,周围人都在注视着她,然后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给她留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圈,就连霏霏都抽出了自己的手,退到灯光之外。
林千帆独自一人站在光圈之中。
“好的,接下来轮到男生们出场了,大家请尽情发挥吧。”曲荷的声音婉转,“看林千帆同学会选择谁呢?”
果然,男生们没一个有动作。
这种“安静”持续了有两分钟,曲荷又接着鼓动,“大家不要害羞,请尽情散发自己的魅力。”
林千帆捏着裙边,有一种被凌迟的感觉,她很想直接冲出门去。
又过了一分钟,体育馆的大门被打开,人群中传来衣服摩擦的窸窣声。
林千帆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心想陈轻舟还算靠谱。
“千帆,请把手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