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动,那个看见了她的姑娘就跟见了鬼似的,撒腿就往茶馆跑。
宋庭泽看现在这情况,也只能扶额长叹,接着追到茶馆去。
那姑娘躲得也不好,茶馆大堂里,有人见她回来了,便开口叫她添茶。
易雪芽愣住,听见有客人唤她,别的人还正在忙,她瞧了瞧周围,也顾不了后面正追着的家伙,迟疑过后还是老老实实去拿了茶叶和热水给人倒茶。
宋庭泽追过来,这人却是没躲了,他虽有疑心,也知不能在这儿闹起来。
这儿是个茶馆,阿肆查了之后与他提过,开这间小茶馆的就是一普通做生意的,膝下一儿一女,近两年又来了个投奔的侄女儿。
他点了茶坐下,是茶馆里的另一个姑娘来给倒了茶。
宋庭泽悄悄指了易雪芽,问她这姑娘的消息。
易知春疑惑地瞧了眼雪芽,心里有些出奇,这公子她未曾在这边街巷里见过。
她自小就在这片儿长大,在城南这儿的家伙她不认识也见全了,这位公子与别的人不同,周身的气度便不像这片的。
知春心道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雪芽可真是好运。
她与那公子说道后,宋庭泽便知了那姑娘唤何名,住何方。
知春叫唤了一声雪芽,招手让她过来。
茶馆里虽声音嘈杂,可雪芽听是似堂姐的声儿唤她,下意识转头望过去,在看到那家伙的身影时,她忽的直愣愣地就立在原地,不知道走过去,也不知自己该不该跑。
知春也有些奇雪芽这态度,走过去把人提拉过来,后就好奇问那位客人是认识雪芽还是如何。
若是有什么事情,她先向他赔罪。
周边喧闹异常,可易雪芽却听得格外清楚,他说,他来致歉。
心上的紧张随着这话缓缓放松下来。
知春望着这二人,心里调笑,现在这才刚到入冬时节呢,怎地春天就要来了。
她拍了拍雪芽的肩,见有桌人叫唤,赶忙过去了。
“易姑娘,我来向你赔罪。”
宋庭泽望向她时,还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前些日子的事情,是在下唐突了姑娘,今日不曾想遇上了姑娘,来致歉一声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至于赔礼,改日定当奉上。”
易雪芽听着他说的话,心里的算盘打得咕噜响。
这人衣着不像是城南这边的,听沈妙说过他刚搬来,还买了这边一处宽敞的房子,料想也知不大缺银子。
可她缺。
易雪芽摆摆手,却不是拒绝赔礼,反而问他,有些迟疑:“那……这位公子……不知……您的赔礼……是什么物件?”
“可否……直接兑换成银钱?”
——
回客栈时已经有些晚了,正值楼下最忙的时候。
苏婶子对沈妙好,沈妙自然也体贴她。
拾掇了东西,她便过去帮忙了,等忙完已经是半夜。
冲干净手从厨房出来,言翕却意外等在厅堂,还朝沈妙打了招呼。
她应声过来,就听他说易雪芽今日来寻过她。
沈妙听着,示意知道了,接着又看了眼言翕,今日苏婶子给她提过几句话,其中两句便是和他相关。
正巧遇见,她便想把事情问清楚,想着面上便严肃了些,厉声问他是不是他又吓着客人了。
这段日子在这边安顿下来以后,言翕就不太安分,反而是婶子自己招来的三明利索多了。
沈妙其实心里也知道,言翕这家伙在家里定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儿的主,想他立马干活利索起来也不太可能。
忆起自己幼时很多事情刚上手也是做得一塌糊涂,瞥到言翕一副心虚得不行的表情,沈妙又心软下来,好声规劝着教他。
言翕少有地没吭什么声。
他本就非安静的家伙,自在这边住下以后,也算是小错不断,对上带他回来的家伙,自然更心虚些。
无论如何,他心底里也是感谢这姑娘的。
至于这姑娘……
言翕不知该如何形容她。
说是乡野之处来的,可行为举止又不像,虽算能说会道,却也不似商贾之家。
至于官宦之家……
晏言翕很难说,他只知道沈妙大老远过来,不只是为了在京城呆上一阵子。
她对谁都没说过,打听不出。
他听着沈妙的唠叨,骤然生出一种离家还被人看管着的感觉。
可奇异的是,家里人与他说,言翕嫌唠叨,她说,他心底却全然不这么觉得。
第二日一早,沈妙便去寻了易雪芽。
她记得雪芽曾说过几回,想离开茶馆的事儿。
或许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