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姑娘们惯会聊些有的没的,这会儿正累着,言翕是更没心思回什么好话。
“早就出去了。”
言翕累得都懒得看一眼,听声音便记起来人,“寻她何事?要有大事儿到时候我给她带一句。”
言下之意便是没大事儿便别说了。
言翕是料到了,两个时常聚在一块儿的女孩子,哪儿有什么天大是事情。
果真就如他所料。
易雪芽在门口处扭捏半天,见那家伙再没什么动作,最后只得小声与他说,等阿棠回来了与她说一声她来找过。
在临走前,她却见了一旁的堆着的画。
言翕嗯了声,没太在意。
结果过了会起来一看,那人却还在这儿,他拢着长发起来,问她在干嘛。
易雪芽站在言翕的那堆画前面看着,见人竟然过来了,指着画好奇问他:“是你画的?”
她不算很时兴的家伙,不懂画,但也知道画得不错,也是听人说,这客栈来了个会画画,肚子里有墨水的店小二。
谈起画,言翕瞬间来了精神,不是他说,卖出去一幅两幅也是好的。
这几日在客栈这边,也就苏婶子出钱拿了两幅挂店里,算上沈姑娘拿走的,一共就卖出去三幅。
“你对画感兴趣?”言翕试探着问了问,毕竟是沈姑娘的朋友,她把他带来这边,左右不要给人家添麻烦。
易雪芽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人说起画竟精神多了。
转而她也没太在意这家伙,只指着画问他学了多久画了,才画得这么好。
“能拿笔就在画了,勤练便是了。”言翕平静地回答道,“也没多好。”
不成想,他竟然也能说出这种话了。
以往在晏家,无论是作何,与别人比也好,自娱自乐也好,他都夸说自己画得最好,比祖父都好。
伴着这又想起些幼年的妄语糗事,言翕有些害羞地用手指勾了勾脸颊,那时候还是轻狂多了。
现在可比不起当年。
易雪芽其实也只好奇看看,看了几幅就起身想走,见身旁的店小二还愣着,她悄摸便跑了出去,临走前还向他喊话,让他带话给沈妙。
她可不敢与这家伙多说话。
易雪芽就怕被言翕缠着要买画,这事儿,她听沈妙提起过。
两百文一副画?
不值不值。
还不如买些吃的喝的。
人家喊话时言翕才意识到自己把人给放跑了。
他垂下头呼出一口长气,果真好多事还是做不来。
从前也算是府里供着的精贵少爷,如今自个儿出来,混个饭吃都难。
得儿,等之后沈姑娘回来再说吧。
这传话的事儿。
“沈……妙吗。”他无意识喃喃道。
又有客人过来,言翕见来人衣着虽说简单但看得出华贵,便觉人不简单。
“小二,上些茶和点心。”宋庭泽随意招了招手。
贺麟近些日子都住在恭王府,若是平时倒没什么事,可心里若是有着事儿,那便不同了。
总觉得哪里不自在。
尤其是自己想干点什么事情的时候。
已经是查到打她那家伙在附近的茶馆,宋庭泽一时没找着,看到了个客栈便上来歇会儿。
阿肆被贺麟带走了,没人给他带路也好,至少……没人会知今日他干了何事。
等小二把东西呈上来后,他问了一句那茶馆该往哪儿走。
言翕眼睛稍稍睁大一些,方才那儿的人刚来过,倒是赶巧。
他给这人指了个方向。
还以为这人刚点了东西,还会再坐会儿,不料他直接丢了块碎银给他,东西也不要,直接便走了。
“不用找了!”
身后的言翕倒也开心,这冤大头。
——
福牌没什么特别的,只其中一块上,写着祝侯府夫人安康。
只可能是文远侯府吧……
贺麟握着那块福牌,手指上的气力更重了些。
在疏忽间,墨迹被他晕开。
侯府夫人……是他的母亲,并不是老夫人。
贺麟现下的心情有些复杂,几乎已经能印证了,只是……
贺麟的眼睛闭上又展开,望见随风飘散到他身前的几片落叶。
那又如何呢?
祖母老了,母亲也病了,那老爷子一生放荡不羁,从未管过家权。
如今府里大半都是他的人,祖母还才预备着给那边寄书信,若是他们知道她来了……
眼里闪过一丝寒光,贺麟知道,就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