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一 回
躺在长椅上休息,就见沈妙那认识的在茶馆的朋友又兴冲冲找过来,问她沈妙在不在。

    这些姑娘们惯会聊些有的没的,这会儿正累着,言翕是更没心思回什么好话。

    “早就出去了。”

    言翕累得都懒得看一眼,听声音便记起来人,“寻她何事?要有大事儿到时候我给她带一句。”

    言下之意便是没大事儿便别说了。

    言翕是料到了,两个时常聚在一块儿的女孩子,哪儿有什么天大是事情。

    果真就如他所料。

    易雪芽在门口处扭捏半天,见那家伙再没什么动作,最后只得小声与他说,等阿棠回来了与她说一声她来找过。

    在临走前,她却见了一旁的堆着的画。

    言翕嗯了声,没太在意。

    结果过了会起来一看,那人却还在这儿,他拢着长发起来,问她在干嘛。

    易雪芽站在言翕的那堆画前面看着,见人竟然过来了,指着画好奇问他:“是你画的?”

    她不算很时兴的家伙,不懂画,但也知道画得不错,也是听人说,这客栈来了个会画画,肚子里有墨水的店小二。

    谈起画,言翕瞬间来了精神,不是他说,卖出去一幅两幅也是好的。

    这几日在客栈这边,也就苏婶子出钱拿了两幅挂店里,算上沈姑娘拿走的,一共就卖出去三幅。

    “你对画感兴趣?”言翕试探着问了问,毕竟是沈姑娘的朋友,她把他带来这边,左右不要给人家添麻烦。

    易雪芽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人说起画竟精神多了。

    转而她也没太在意这家伙,只指着画问他学了多久画了,才画得这么好。

    “能拿笔就在画了,勤练便是了。”言翕平静地回答道,“也没多好。”

    不成想,他竟然也能说出这种话了。

    以往在晏家,无论是作何,与别人比也好,自娱自乐也好,他都夸说自己画得最好,比祖父都好。

    伴着这又想起些幼年的妄语糗事,言翕有些害羞地用手指勾了勾脸颊,那时候还是轻狂多了。

    现在可比不起当年。

    易雪芽其实也只好奇看看,看了几幅就起身想走,见身旁的店小二还愣着,她悄摸便跑了出去,临走前还向他喊话,让他带话给沈妙。

    她可不敢与这家伙多说话。

    易雪芽就怕被言翕缠着要买画,这事儿,她听沈妙提起过。

    两百文一副画?

    不值不值。

    还不如买些吃的喝的。

    人家喊话时言翕才意识到自己把人给放跑了。

    他垂下头呼出一口长气,果真好多事还是做不来。

    从前也算是府里供着的精贵少爷,如今自个儿出来,混个饭吃都难。

    得儿,等之后沈姑娘回来再说吧。

    这传话的事儿。

    “沈……妙吗。”他无意识喃喃道。

    又有客人过来,言翕见来人衣着虽说简单但看得出华贵,便觉人不简单。

    “小二,上些茶和点心。”宋庭泽随意招了招手。

    贺麟近些日子都住在恭王府,若是平时倒没什么事,可心里若是有着事儿,那便不同了。

    总觉得哪里不自在。

    尤其是自己想干点什么事情的时候。

    已经是查到打她那家伙在附近的茶馆,宋庭泽一时没找着,看到了个客栈便上来歇会儿。

    阿肆被贺麟带走了,没人给他带路也好,至少……没人会知今日他干了何事。

    等小二把东西呈上来后,他问了一句那茶馆该往哪儿走。

    言翕眼睛稍稍睁大一些,方才那儿的人刚来过,倒是赶巧。

    他给这人指了个方向。

    还以为这人刚点了东西,还会再坐会儿,不料他直接丢了块碎银给他,东西也不要,直接便走了。

    “不用找了!”

    身后的言翕倒也开心,这冤大头。

    ——

    福牌没什么特别的,只其中一块上,写着祝侯府夫人安康。

    只可能是文远侯府吧……

    贺麟握着那块福牌,手指上的气力更重了些。

    在疏忽间,墨迹被他晕开。

    侯府夫人……是他的母亲,并不是老夫人。

    贺麟现下的心情有些复杂,几乎已经能印证了,只是……

    贺麟的眼睛闭上又展开,望见随风飘散到他身前的几片落叶。

    那又如何呢?

    祖母老了,母亲也病了,那老爷子一生放荡不羁,从未管过家权。

    如今府里大半都是他的人,祖母还才预备着给那边寄书信,若是他们知道她来了……

    眼里闪过一丝寒光,贺麟知道,就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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