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让咱们遇上,也算她们运气好。”
宋庭泽说着就招来了随身的另一个小厮,正想说给她们撑腰去,本以为身边的家伙会劝他点不要多管闲事之类的,却一反常态地,听见贺麟开口——
“腰牌借我。”
说着还向他伸出手来,“我去。”
若她真不与那些人一样,或许时间合适后,自能回归文远侯府。
宋庭泽多看了他一眼,又瞟向事件的中心。
贺麟可不是那么同情心泛滥的家伙。
对面趾高气昂的虽不占理,气势倒是足足的,为首的那小公子红着脸扯嗓子回骂她多管闲事,见她不算眼熟,衣着不显,已然料定不是权贵。
争不过又如何,不过是平民百姓,随便吓唬吓唬,就会跪地求饶了。
他招呼了身后的人,说着就要动起手来。
周围的人已经不算太多,婶子一回头见沈妙不在了也出来寻,抬头就见了这边的慌乱,在里头的人被半挡着,身上的纹样像沈妙今日身上的。
她担心地就往那处寻。
挤进去见里面人真是沈妙,看对面人高马大的一群,婶子也是慌了神。
这小姑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正护着那被欺负了的,好心是好心,可要真是惹上人退下可就难了。
还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拉人,婶子忽然就被挤到了一边。
到现在想动手的时候,人已经是不多,周围的气氛甚至都有些压抑。
贺麟下来时,见到的正是这幅画面。
"且慢。"
他面透冷色,截开人群,高手举起执着的腰牌,高声道:“诸位静一静,恭王在上边歇息,此处喧嚣异常,特命我来问一句,各位因何事在此争执!”
声音有些许耳熟,沈妙侧身往后瞧,那人竟是与她曾有一面之缘的……
原是恭王爷的人啊。
她下意识往附近最好的酒楼上边看了眼,没看到什么,只是心里记下了,恭王是谁就不重要了,现在的她可触不到什么权贵。
清泠的声音还在继续——
“若有什么要紧事,王爷也可代为定夺。”
他的几句话说完,事情解决得很快。
方才寸步不让的家伙,听到更有权势的人似是想管,也怕了,骂骂咧咧地扯了两句维护面子,丢在地上几块银两便就匆匆逃似的走了。
见倒地的卖茶姑娘还有些怔忪,她利索地把银两捡起来,堆在那姑娘的怀里,才结束动作,就听到方才她跟着的大婶走上来说话:“棠姐儿,这回可真算是你运气好。”
“往后可不能这般了。”
说着婶子还拍了拍她身上沾的灰,看人散得差不多,就也想拉她赶紧离开。
交身而过的瞬间,沈妙的目光并未随身体的移动向前,反而在这刻站定,用郑重的语气与这位公子道了声''''多谢''''。
"姑娘下回可得小心些。"
那声''''多谢''''贺麟没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姑娘未免太虎,净惹事上身。
气息停滞了一瞬,这回反倒是婶子注意到这个出面的家伙,继续顺着话就说下——
说那位公子说的是,以后要不嫌弃可以来城南的酒家,别的什么大事办不到,添几个菜请一顿还是做得到的。
城南?
那边的坊市更乱些,平常也不会有达官贵人涉足。
贺麟刚想张口回绝,忽觉这是个打探底细的好时机,要是真让小厮什么的去打听,也不知什么日子才能晓得些有用的。
听着被婶子说中数落的姑娘似乎还小声嗔着嚷着哪有,贺麟也只随意地回应,说得空了便去,人几乎散光了,顶上的人还等着,他也该回去了。
身后的声音三三两两地传来——
"阿棠,你往后可得悠着些,今天碰上贵人是走运。明日后日呢?哪会次次都遇上,这般心大,可是会吃亏的。"
"苏婶我懂的……"沈妙应声不算大,也没再与婶子争。
她知道婶子是好心,若这事放在个平常人身上,该是天塌了。
可沈妙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
她不是完全在乱来,至少现在,她还是文远侯府世子的未婚妻,祖上也有过功勋,便是最坏的情况也出不了什么大事情。
说不准婚约还会退得快些。
这种事儿反倒是平民百姓更遭殃些。
"不会有事的。"沈妙怕身旁的人还不放心,又补了一句,"婶子我有分寸的。"
后边的话已然听不清了,可就着前几句,有心之人自然会有别的想法。手里握着筹码的人必然是不会慌的。
看来是有必要去瞧瞧。
只是城南那边的坊市更乱些,平常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