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无缺动了动鼻翼,嫌弃地变回了橘猫的模样,威风凛凛地蹲坐在雌虎面前,冷声问:“说吧,怎么赔?”
“山君在上,妾身实在是饿极了才忍不住偷鸡摸狗,冲撞了山君。妾身身无长物,愿为山君繁衍子息赎罪。”田二丫怯生生地说。
温无缺看她都吓成这样了,本来想放她一马,这才想让她赔点东西就算了,结果对面怎么连吃带拿地,听这意思还要占她便宜?
橘猫气极,跳起来给了她低垂的脑袋一巴掌。
拍完了之后,温无缺看她眼底一片澄澈,料想她应是刚通灵智,所以也没有什么人类社会伦理纲常、公序良俗的概念,说话才会像这个样子,便没继续为难她。
“别天天繁衍繁衍地,出息一点!你都开了灵智,就是妖怪了,好好修行,以后还有机会飞仙,再不行也可以去昆仑下界守门,天天惦记下崽干什么?”
温无缺抬起前爪指了指自己,说:“你看我这么本事,怎么一早爬起来捡鸡蛋?那都是因为有个崽子要养。养崽这活儿一点也不好玩,除非你可以生了不养。”
田二丫脑子果然不太灵,震惊地说:“山君如此威武,是何方大妖能让山君……下崽?”
“我没生!我只是养!”温无缺嚷嚷着,纠正道。
温无缺看这虎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气得差点又要现形。
田二丫的花纹和毛色都不如温无缺鲜亮,可按虎的审美来说,依旧是不可多得的美虎。
温无缺想到这虎若再往村子中心走,那点妖力跟没有似的,根本赢不了人类的猎枪和麻醉枪,便让她先在院子里躲着,回屋去找寒香寻了。
家里就一只老母鸡,还是寒香寻好多年前花大价钱得来的,最近蛋越下越少都舍不得炖了,听说田二丫的所作所为以后,气得拍了温无缺好几下。
温无缺敢怒不敢言,毕竟以她的修为,没察觉到院子里有东西动了她们唯一的老母鸡,也是她的耻辱。
田二丫缩在角落里,看寒香寻满院子追着抽橘猫屁股,感慨道:“原来得要这样的人物,才能让山君甘愿下————养崽。那妾身确实不敌。”当下哭着要走,被寒香寻察觉到,喊了回来了。
“我去想办法再弄几只小鸡来养,你就在我院子里帮忙看着鸡窝,等鸡长大了,你才准走。”寒香寻说。
“可是,妾身这个样子,好像被凡人看到了会有麻烦。”田二丫迟疑了。
“没事,我教你化形。学不会变人,总也能学会变猫。”寒香寻豪爽地说。
田二丫第一次变人就是老狐狸施法的,她的人形是一个圆脸的年轻姑娘,穿上朴素的粗布衣衫,整个气质很贴合她们当时生活的乡村环境。
了解田二丫是为何从东北密林里一路南下后,老狐狸还教她既然不喜欢被人类利用当种母,以后也别再随便对别的大妖胡说“以身相许”,好好修炼,用能力回报别人的善意就好。
田二丫听了很是受用,当场表示尊温无缺和寒香寻为老大,以昆仑守门员为妖生目标。
后来那村里第一批大学生,和外出务工的年轻人回村了,讲起城里的繁华、先进,加上寒香寻叼回来的一窝小鸡也顺利长成了一群母鸡,田二丫算是完成了赎罪,便揣着她们给的鸡蛋,进城去自力更生去了。
温无缺最后一次听说田二丫的消息,是对方混上了动物园的编制。她倒真没想到,跟着寒香寻学了几年化形以后,这虎混到的编制居然是做自己。
眼见被温无缺彻底拆穿,呛了水的东北虎只能不情不愿,自水池里爬上岸,走到放风场的边沿躺下,刚好在观景台的下方。
这里离观景台虽还有一定距离,但已经足够接近了,近到游客反倒看不清她,觉得无趣,便又去了白虎那边。只剩温无缺三人还留在原地。
“老大,”田二丫用心声给她传声,说,“虎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人家原来工作的马戏团没证,被停业整改了,只能来动物园了。”
“老狐狸不是教你化形了嘛,你就不能变成人去打工吗?”温无缺痛心疾首地教育道,“你说你在动物园混上编制了,我还以为你来当饲养员了呢。结果你只是做老虎,还给自己整了个俄国名字,那你何苦修炼为妖怪呢?”
“哎,一开始是想打工的,寒娘子花那么些钱给我在无面人那里拿的户口呢,肯定要用上啊!可是,我这敌不过虎的天性,白天干一会儿活就想睡,晚上才有些精神。”田二丫争辩道。
“那你上夜班。”温无缺无情地拆穿她。
“也是去夜班当过保安的,那时候还挺开心的,结果有天晚上赶上有个大领导过来找对象,鬼鬼祟祟、贼眉鼠眼地,有门不走非从阳台顺着水管往外爬,我一看他就不是好人,给他扭了打110。最后警察来了,发现是误会一场,就是有点不好听,他反倒被我折断了胳膊,然后我就失业了。医药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