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们还顺带拐去看了长颈鹿和骆驼。以如今的修为再次感受过大象之后,寒江寻对后面这两种大型食草动物接受度就良好许多。
唯一的插曲是,骑骆驼的项目照常营业,寒江寻牵了牵温无缺的衣角,这人背过身去数了数钱包里的钞票,去交钱了,于是她们又在骆驼这边耽误了一会儿。
寒江寻似乎是预感到,再往前向上爬坡,就会经过猛兽区,那里将充斥着在自然界对狐狸很不友好的声音和气味。小狐狸扒着单峰骆驼的鞍部,不舍得下来了。
人不多,工作人员也没催,反而面带微笑,友好地将狐崽子骑在骆驼背上的照片给了她们。
温无缺忙笑吟吟地接过今天第二张拍立得相片,从裤兜里抽出一只边沿磨旧的对折式皮夹,将照片夹进去,和早些时候在少儿乐园的那张放在一起。
她怕中暑,今天特意穿了长袖衣裤防晒,还戴着顶帽檐大到夸张的草帽,用来扇风的折扇,和存着动物园活动资金的皮夹就随意塞在两边的裤兜里。
容鸢在她收起皮夹之前刚好瞥到了一眼,看见里头塞了好多张黑白照片,尺寸不一,都是外表四岁左右的寒江寻的照片。
“老狐狸送的,”温无缺撇撇嘴,小声解释道,“好几年前买的,说十里洋场的成功人士人手一只,搭西装好看。”
“嗯。”容鸢随便应了一声。总记得先前有哪个晚上,好像听见寒香寻说,非想个辙把温无缺的皮夹给换了。
骆驼都骑完了,寒江寻再不喜欢也得去面对今天最大的挑战了。去之前,温无缺她们特意先在途中的小卖部弄了两碗泡面吃,狐崽子吃零食都吃饱了,多跑了几次公共厕所,才同意去猛兽区。
与方才相反,温无缺现在不讲究循序渐进了,她快速经过了豹山和狮山,直捣虎山。
“豹子和狮子还不如小区的野猫战斗力强,有什么好看的?还是去看看真正的百兽之王吧。能适应老虎就不用管那俩菜猫了。”温无缺嘴里念叨着,拉着寒江寻快快地走。
“我以为,”容鸢想了一下,说,“你和豹子算亲戚。”
“我和那群豹子只是有同一个太奶,但我和豹子之间毫无关系。”温无缺“哼”了一声,果断否认道。
温无缺都这么说了,容鸢自己想想昆仑神祇和神兽之间那些一本族谱写不下的关系,便闭嘴了。
虎山和方才的象馆差不多,在依山而建的下凹式放风场外围,隔着一大段安全距离,建了加高的观景台,让游客得以俯瞰完整的放风场。
与象馆的种群单一不同,这里的放风场按不同老虎亚种,分成了三分,并且也不再光秃秃地,而是确保每个场地都能分到水池和假山。
容鸢看介绍牌上写,为了照顾老虎的领地需求,每个亚种的园内小种群之间,还采用轮流放风的制度。
她们到的这会儿,场地上放风的有一头白色孟加拉雌虎,一头金色孟加拉雄虎,还有一个放风场院子里没看见虎影。那白虎显然是大明星,观景台上少数的游客都聚集在她的放风场上方,连一路上抖个不停的寒江寻看到只颜色不一样的,都呆住了,大着胆子凑近了些。
容鸢本想问问温无缺,她认识的老虎万一刚好没轮到放风咋办,就见温无缺扒在围栏上,努力伸长脖子,中气十足地朝那空的放风场喊了一声:“二丫!”
一只漂亮的雌性东北虎闻声破水而出,原来是一直在水池里潜伏着避暑。
钻出来后,那雌虎转动脑袋看了看四周,便开始了表演。只见她在池子里浮浮沉沉,时不时灵活地钻出来,把水面上飘着的皮球顶起,像一只快乐的海豹,引得观景台上少数的游客争相鼓掌。
“二丫!”见那雌虎不理自己,温无缺咬牙切齿,混合着类似老虎警告时的咕噜声,从牙缝里又挤了一遍对方的名字。
那雌虎依旧不予理会,反而开始用鼻子把球顶出特别的花式。
寒江寻的注意力也被这精彩的表演吸引过来,丢下了白虎跑动温无缺身边,倾身靠着围栏,都忘记了害怕。
容鸢则急忙去看介绍牌。
老虎不愧是园内的明星,介绍牌旁边还对应着不同亚种,贴了园内现有老虎的名字和大头照。
容鸢比对了一下二者的花纹,跟温无缺说:“也许你应该喊‘叶莲娜’,我看动物园图鉴上写,她是十岁的东北虎,西伯利亚来的。不是你认识的小妹。”
“她怕冷怕得要死,打小丢东北虎脸,怎么可能!”温无缺压低了声音,说,“而且我不可能认错,这就是田二丫!”最后连名带姓的部分,温无缺陡然提高了音量。
底下的雌虎呛了口水,不小心把球顶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