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也像野狼一样,对失去一窝里最孱弱的小崽子之事释然了,不会再想起那颗蛋,便放下心来。

    寒香寻对鸟类了解有限,只知道无论父母是小鸟还是猛禽,鸟蛋分为孵得出崽子的,和孵不出来的两种。

    她不清楚自己抢来的这颗这么小,里头到底有没有雏鸟,更何况她数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出日落,这蛋也没有破壳的迹象,很有可能就是不能孵化的。

    可她又想着,既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蛋一直没臭掉,就当这颗蛋是活的好了。

    寒香寻闲来没事,用自己刚领悟的人类语言和蛋聊天,并认真考虑等自己能变形了,要给蛋缝件小衣服,再冒险去金雕窝里弄点羽毛,给蛋做装饰。

    她甚至不计前嫌,根据金雕夫妇的勇猛,给蛋取了一个单名“鸢”字

    寒香寻失算了,那光滑的蛋壳终于裂开一条缝的时候,找上门来的不是那俩大鸟。

    原来,灵智初开的赤狐搞错了鸟蛋和蛇蛋。

    寒香寻这才恍然大悟,她带走的是两头大鸟的零嘴,难怪当年不曾被追杀。

    那之后,有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寒香寻时不时就要辱骂一下:堂堂女娲嫡系后裔,怎么可以管生不管孵的,生了蛋就随便扔在凡间,任其天生地养,自生自灭,结果差点只剩一堆蛋壳了!

    *

    温无缺认真观察了寒香寻小半年,得出结论————老狐狸不对劲。

    老狐狸之前嚷嚷着“入不敷出”、“物价离谱”、“睡大街讨饭”,喊了好几个月,还发奋图强去考证,积极争取升职,一副被这捉襟见肘的打工生活刺激到了的架势,教她怀疑,自己要带容鸢回家,少不得要耍赖、撒娇、讨好三件套,外加费上些口舌,才能成功。

    毕竟她这可是实打实地,给家里添一张吃饭的嘴,于老狐狸而言,可谓雪上加霜才对。结果她只是把黑猫领进门而已,寒香寻就亲亲热热,主动宝贝上了,一秒都没反对。

    寒香寻在容鸢来家里的第二天,就趁周末给人带出门了,手把手教怎么花钱,怎么乘坐交通工具,更带人买了三套衣服,回家后还教怎么使用家里的卫浴设施。

    基本生存技能都教完了,寒香寻还趁热打铁,给容鸢办了电话卡,挑选的话费套餐捆绑了支小灵通,就送给容鸢用了。

    老狐狸嘱托她随时可以出门转悠,不用担心家里,想变成人或者变成猫都行,如果找到想做的事,直接可以跟自己说。

    这老狐狸甚至违背了自己当初的决定,联系了周蔷,偷偷打一笔钱给咖啡店店长,作为她和容鸢拆人房子的赔偿。

    温无缺不淡定了。

    虽说在民间素来有供养五大仙的习俗,胡仙和柳仙身为其中之二,确实经常同时出现在相关传说中,关系挺好,可她们家这狐妖对蛇妖,投缘得有点突兀了。

    老狐狸怎么好得跟人亲妈似的?总不能真的是像她那晚说的那样,因为数千年前抱过还没破壳的蛇蛋,就对容鸢这蛇有亲切感吧?

    可就算是真的,温无缺可不信几千年前,老狐狸还是个小狐狸,那点点修为,就能看透蛋里的蛇崽长什么样,更遑论还记了人家几千年。

    所以,什么狐狸能和一颗蛇蛋培养出跨越数千年的母女情?她确定自个儿没弄错蛋吗?

    温无缺想起自己一千多年前,怎么灰头土脸地趴路边,抓着寒香寻的裙角求收留,不禁悲从中来。

    而且,自打温无缺回家,寒香寻就开始嫌弃她,天天儿喊她减肥,多吃两斤猪肉就变脸,回头反而夹菜给容鸢,劝人多吃点————那炒肉丝还是温无缺做的呢。

    她忍不住用最近在论坛学到的一个新词“双重标准”,来控诉寒香寻的两副面孔。

    谁知道老狐狸听了她的“指控”,轻抚着卧在腿上的黑猫,不以为意,爽快承认。

    “你和她自然不同。你不是自愿给我当猫报恩的吗?”寒香寻含笑反问道。那笑容意味深长,温无缺看得脊背发凉。

    眼瞅着黑猫天天跟在老狐狸背后转悠,最近几晚上,她俩更是亲亲热热搂一块儿睡了,自己则沦落到床尾和狐狸崽趴一起,温无缺坐不住了。

    那可是她装疯卖傻骗回来的黑猫,怎么也去给老狐狸当猫了?

    温无缺每天按计划减肥之余,还不忘拉着容鸢唠嗑。

    “你有什么不知道的都可以问我啊,不用问老狐狸。”温无缺一边维持橘猫的形态在客厅里跑圈,一边跟容鸢说。

    工作日的白天,寒香寻去上班了,家里就剩她俩和小狐狸。温无缺问这话的时候正值午后,寒江寻玩累了躺在客厅沙发上就睡了,容鸢就去卧室里给寒江寻叼来了毯子。

    “嘘。”容鸢示意温无缺“噤声”,然后尾巴灵活一甩,尾巴尖指向了厨房。

    温无缺会意,跟着黑猫一起进了厨房。

    温无缺变成老虎的时候,在厨房里连转身都有困难,可当猫的时候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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