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不同，宿星左是联综的风云人物，正儿八经的状元出身，双学位学霸，科技新贵。
本以为又会吃闭门羹，但金禾被恭恭敬敬的迎进了等候室。
等候室里温度适宜，桌子上摆着写水果和甜点，秘书在微笑着领她进门后，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忙自己的工作了。
这几乎是她最近受到的待遇最好的一次。
坐在沙发上的金禾的疯狂的抖动着，她没有拿出终端来浏览社交软件，而是在心里不停的背自己昨晚写好的稿子。
到此时，她仍然不报希望。
令人意外的是，一切非常顺利，从宿星左进门到她离开，不过十分钟的时间。
直到她又站在公司楼下，金禾都回不过神来。
就这么....成功了？
耳边仿佛还回荡宿星左的声音，干脆而温和：“可以啊。”
金禾缓缓的摸上自己的脸，掐了掐，很痛，是真的。
她把连迈进手里，深深的呼吸，再三循环之后，最终还是忍不住蹦了起来。
脚下的拖鞋落地发出很大的啪的一声，引得周围人群纷纷侧目端详这个一看就被工作折磨的社畜。
金禾捂着脸赶紧跑到角落里，快乐和雀跃充斥着她的身心。
看着手提袋里的高跟鞋，金禾又忍不住小声尖叫起来。
她回想起刚刚聊完，宿星左让秘书送她出休息室。
宿星左应该在忙公事，皱着眉看着终端。
她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呆呆愣愣的跟着秘书往外走，脚后跟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秘书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情况，带着薄茧的手稳稳的扶着她的手臂，“您没事吧？金小姐？”
面对秘书小姐关切的目光，金禾嘴角微微抿起，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没事的没事的，只是高跟鞋有点不合脚。”
她瞄了一眼脚后跟，脆弱的皮肤已经被磨得泛红，已经是破皮了。
她不怎么喜欢穿高跟鞋，家里只备着一双过时的打折货应付正式场合，哪怕不太合脚。
在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人们依旧需要借由体面带来的折磨来体现一种身份，一种“高贵”。
连女款机器人都因为需要能穿的下高跟鞋而大改内部构造。
身旁传来一点冷香，一双一看就很柔软的兔子拖鞋出现在地板上，金禾猛地回头，望进宿星左月牙湾般的眼睛，眼里含/着波光粼粼的水。
“怎么还是喜欢折腾自己的脚，”宿星左扭头去看秘书，“小舒，你去拿个袋子把金小姐的鞋子装起来。”
金禾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学...学姐”简单的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变了音调，把自己整成了□□。
“嗯？”看出她紧张，宿星左又冲她笑了笑 ，轻抚她的后背帮她放松。
“学姐你还记得啊...”金禾声音细若蚊蚋。
“当然，校庆上的节目是你筹划的吧，做的很好。”
-
宿星左靠在办公室宽大的座椅里，终端屏幕上莹蓝色的光映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界面正停留在一条财经快讯上：
《本月第三家！拓扑量子计算新锐“深潜科技”宣布破产，创始人于今晨坠亡》
报道写得干巴巴，无非是“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暂时排除他杀可能”几句套话。下面配了张一个月前的发布会照片，照片上的男人举着酒杯，脸上的笑容意气风发，对比文章跳楼自杀的结局，十分令人唏嘘。
那时他刚宣布在“量子比特退相干时间”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号称要打破垄断。
评论区倒是热闹得多。
【R.I.P. 又一个理想主义者倒下了。】
【太巧了吧？上个月刚发布突破，这个月就破产跳楼？】
【懂的都懂，某家的蛋糕是那么好动的？】
【楼上指路STM？不至于吧，人家巨头瞧得上你这三瓜两枣？】
【嘻嘻，反正‘经营不善’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宿星左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窗外的城市依旧繁华喧嚣，时代的脚步并不会因为一个小人物的离开而停下脚步。
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敬业的秘书长飞快地收回嘴角的职业性微笑，顶着一张标志性的死鱼脸走进来，变脸之快，这么多年了宿星左都没能完全适应。
小舒将一份纸质文件放在她桌上：“老板，你要的‘深潜科技’核心算法团队的联系方式和背景尽调。”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们已经秘密接触上了，对方情绪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