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林眠因早上醒来,转脸便见安辰正托腮看着她。瞧她眼神澄澈,想来已经醒了许久。
大清早醒了不起床,一直盯着别人睡着的模样看,算是什么奇怪的癖好?以前分床睡的时候倒没发现她还有这样的毛病。
“娘子早。”
林眠因也同她道声早安,不解道:“醒都醒了,为何一直赖着不起床,今日不忙吗?”
“还好。”安辰目光似水:“实在是阿因的睡颜太过好看,让我不知不觉沉迷其中,忘记了时间。”
“哦?那倒是我的错了,看来我还是应该睡在书房更合适些。”
“别呀,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眠因起身下床,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安辰也翻身下来,跟在她身后来到梳妆台前:“是我鬼迷心窍,定力不足,如何能怪到娘子头上。”
“你说谁是鬼?”
安辰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我,我是讨厌鬼。阿因是仙子,美若天仙。”
“巧舌如簧,怪不得叫那位小荷姑娘一直念念不忘。”
好端端的怎么会提到安清荷?
安辰不甚在意,拿起绿檀木梳,一边梳理着林眠因如瀑的长发,一边接过话头道:“别人喜不喜欢我一点也不在意,阿因呢,可喜欢?”
不在意吗?那么欣然收下她的礼物,便是不拒绝的意思了。
“不喜欢。”
“是吗?”安辰停下手中动作。
这答案不能说完全在意料当中吧,却是叫她一点儿不觉得吃惊,咱们傲娇如斯的大小姐,如何会轻易把喜欢二字说出口呢。
“不过那天晚上的吻,我可是一点没瞧出来不喜欢呢。”安辰指尖缠绕着光滑如丝的发,点点酥麻,顺着发根,传到头皮,借助血液迅速传遍了全身。
“要不要,我再帮娘子回忆一下?”
林眠因回身拍掉她的手,扬扬眉,反问:“那么你呢?可喜欢?”
自然是喜欢的,喜欢的不能再喜欢。
安辰的眼神在狂热诉说,嘴却不肯占了下风:“巧了,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事我从来不屑做。”
“哦?何叫热脸贴冷屁股?”
“就是……”
“不知偷跑去做厨娘此事算不算?”林眠因站起身,也学着安辰的样子勾起她一缕发,自发梢一圈圈卷起来,待卷到耳际,指尖忽的在她耳廓一划,又低头凑上去,轻轻吹了口气,悠悠道:“生辰蛋糕和木雕……又算不算呢?”
安辰浑身一颤,非常没出息的红了脸。
即便如此,依然梗着脖子嘴硬道:“不、不算。”
只是那话听来分明没什么力度,软绵绵的倒像是撒娇。
林眠因的唇还停在耳边,呼吸轻轻扫在她脸上,安辰忍不住转头侧脸,双唇欲上前去捕捉她的,不想刚刚触到,林眠因唇角一勾,躲开了。
“阿因……”
安辰圈着腰想把人往回拉,林眠因一手继续把玩她的发,一手抵在她胸前:“巧了,本小姐也从不喜做热脸贴冷屁股的事。”
话落把人一推,发丝随着安辰后退的动作,自莹白指尖散开,发梢轻盈跳跃,根根轻扫指腹,不知挑动了谁的心弦。
“那便拭目以待吧。”
倒是看看谁先败下阵来。
连翘推门进来时眼前便是这么一副奇怪的景象,小姐和姑爷脸上明明都带着笑,周围却有种剑拔弩张的压迫感,让她无端想到了厨娘刘嫂圈养在后园的走地鸡。
呸,胡说什么呢,小姐怎么会是鸡?
只是那些鸡平日里一个窝睡觉,睡醒了在一个圈里溜达,却不时会为了争夺粒棒谷啄来啄去,地上明明有那么多呢,怎得就非得要眼前这粒?
抢赢了的扬眉吐气,抢输的倒也不气馁,继续去啄对方脚底下那一粒,好像这饭非得抢着吃才有趣!
嗯,日子太无聊,确是这样更有趣。
早膳的饭桌上,林眠因问安辰准备何时开业。
“今天定个店名叫人去刻匾,刻好就开业。”
“可想好了?”
安辰笑眯眯凑上前:“我这里有几个不错的,阿因帮忙选一下好不好?”
“说来听听,”林眠因一口口慢慢喝着碗里的糯米芙蓉粥,回味着方才逗弄安辰的模样,心情甚是愉悦。
“稻香村,五味斋,或者香飘飘也行,阿因觉得哪个好?”
这大约就是穿越的好处了吧,驰名商标的品牌名随便用,完全不用怕被人告侵权,爽歪歪。
不过,若是我这店非常“不幸”的传承百年,却用了别人的名字,不会篡改历史了吧?
“香飘飘?”
“阿因喜欢这个?”
林眠因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