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安辰竟然追了上来:“连翘等一等。”
连翘不情不愿站住,转过脸问:“姑爷有何吩咐?”
“我记得,娘子的生辰应该是本月初八,而非下月初十吧?”
她这话倒是叫连翘小小的吃了一惊:“姑爷怎会知道小姐的生辰是哪一日?”
“婚礼前合过八字呀。”
一张生辰贴能记得这般真切,却也并非全然无心之人嘛,连翘心里舒缓了些,再看安辰也觉得没那般碍眼了。
“姑爷说的不错,是本月初八。”
“那怎么刚刚姚掌柜说……”
“姚掌柜说的也不错。下月初十是少爷的生辰,因着小姐和少爷生辰日期相近,故而以往都是一同办宴席。”
话落,连翘又想到了什么,补上一句:“自从夫人过世之后。”
差了一个多月也能叫日期相近?而且,真要合办的话,不是应该弟弟来凑姐姐的时间吗?听说生日延期过不吉利,提前的话倒是还好。安辰不觉要心疼起林眠因来,没想到大小姐连生日都过的这么委屈。
“娘子她……不介意?”
这话问了也白问,在那个府里林眠因受的委屈还少吗?
果然,连翘闻言白了她一眼:“介意又有何用?老爷才不会在意小姐的想法,除了夫人和老太爷,有谁真的关心小姐?”
话落,两眼盯着安辰,似是要喷出火来。
安辰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视线躲躲闪闪,手无意识的东拉拉西扯扯,又把吊着荷包的绳子在指间绕着玩,被连翘一眼瞧见了。
“姑爷你这个荷包……”她走近了查看半响,说道:“不像是奴婢置办的。”
“哦,这是我一位朋友送的。”
“朋友?”
“儿时玩伴,与我在安家村一同长大,之前迎亲时你兴许也见过的。”
连翘才不关心这位儿时玩伴是谁,只随口说道:“奴婢还是头一回见着送朋友的绣品是并蒂莲的,您朋友莫不是把原本要送给情郎的荷包误送了给您?”
她只瞧见了这一面的并蒂莲,并没有瞧见后面的辰字。
这番话却把安辰说懵了:“并蒂莲怎么了?”
“并蒂莲寓意情意圆满、永结同心,向来都是女子送情郎的。哦,也有做娘子的绣给自家相公,寓意夫妻恩爱。”
说着话,连翘伸手上前想翻开看看另一面,安辰鬼使神差般夺过来,掌心牢牢把那个“辰”字扣住了。
“我朋友……第一次绣,可能不懂这些,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绣好了随便送人玩玩。”
连翘不甚在意:“看着绣工不错,若是第一次绣,您朋友倒是颇有天赋。”
“一般一般……我没事了,你去忙吧。”
打发走了连翘,安辰三步并作两步回了房间。一边把荷包解下来拿在手里看,一边翻来覆去想连翘方才说的话。
安清荷说这是绣来贺自己新婚的礼物,按照连翘所说,并蒂莲寓意夫妻恩爱幸福美满,作为新婚贺礼似乎……也合理?只是,另外那面单独绣上一个辰字就感觉有些奇怪了。可若只是作为单独送朋友的礼物,这个代表永结同心的并蒂莲确实……不太合适。
安辰当初高高兴兴收下这个荷包,心里真的以为只是安清荷作为朋友送的一个小小贺礼,礼物虽轻,但是朋友情重,所以她分外珍重,立刻就挂在身上了。哪想到并蒂莲还有这么一层含义呢?竟然不是因为自己喜欢莲花,安清荷才绣的吗?
也可能是过度解读了,安清荷对安辰或许并没有这个意思。
可不管怎么说,荷包无论如何不能再佩戴了,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若是被有心之人恶意揣测,或许会对林眠因造成不好的影响。
晚上林眠因回来,连翘把白日里姚掌柜留下的色样拿来给她挑选,顺便把何府下月初十要办宴席的事一并说与她听。
“咱们府上没收到过那边的信,今年或许是不一起办了?”
“我已出阁嫁做人妇,自然不能按照以往来办。”
“这样也好,咱们自己办,办得比他们还热闹!”
林眠因笑笑:“这种事情何必要来争个高下?儿女生辰之日便是母亲的受难日,原本也没什么好庆贺的,不办也罢。”
连翘还欲再说,林眠因却起身赶她道:“夜已深,快回去歇着吧,我也要睡下了。”
“桌上的炖品小姐记得吃!”眼看要被推出门去,连翘急急喊出一句。
“是什么?”
“约莫是……川贝炖雪梨?”
林眠因挑挑眉:“又是厨娘做的?”
连翘略带犹豫点点头,回身给林眠因关好门,道一声:“小姐好眠。”
反正是有人事先做好了放在灶上的,府里知道惦记小姐的人不在少数,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