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谬赞也。比起娘子差远了,竟能一眼看透其中玄机,当真是聪明绝顶之人。”
安辰虽以话语打趣,佩服之心却也是实打实的。一个堂堂豪门大小姐,平日自是不会有机会接触到赌场这样的场合,却能一眼看出骗局的“法门”所在,绝对当得起她竖指夸赞。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不过都是书里看来的。”
“竟然还有这样的书?”
安辰一脸好奇:“那有没有什么雀圣养成之类的,我也拿来好好研究一下。”
“却……剩?”连翘眨眨眼:“是何意?”
差点儿又败露了身份……
“没事没事,我瞎说的,”安辰赶紧转移话题:“娘子读的书,涉猎倒是挺广……”
“那有什么,”连翘不以为意:“小姐连街上流行的话本子都看了不少呢。”
言情小说?大小姐妥妥古代女强人,竟还对这些感兴趣?
转念一想也对,不管怎么说,林眠因只是个十八九岁的花季少女,少女怀春,不正是寻常吗?
林眠因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双颊瞬间飘起淡淡粉红,躲避着安辰的目光,转向连翘轻啐:“就你多嘴。”
虽是轻声笑骂,配上眼前她这幅神态倒更像在撒娇,看得安辰心头有些痒痒的,忍不住往她身旁凑了凑。
“娘子看的什么话本子,拿给为夫也看看可好?”
林眠因面上红潮更甚:“都在书房,你若想看,自己去找便成。”
“娘子不能帮为夫找吗?娘子看过,定是知道哪本更好。”
安辰的脸几乎要贴上林眠因的,呼吸轻扫在她耳畔,转眼间连耳廓也通红了。
林眠因侧过头不看她,双手轻轻推拒:“你且坐过去些。”
安辰忽然来了兴致,想要逗逗她。
她越推,她越要往前靠:“马车太大了,夜凉如水,靠的近一点才暖和。”
“胡说,分明才到傍晚……”
她不退,便只能自己退,不知不觉间竟被“逼”到了角落。
林眠因僵硬如木偶,抵在安辰胸前的手不觉加重了力气,试图将她推开。
玩笑不能开的太过火,安辰佯装失落:“没想到娘子这般厌恶于我,抱团取暖都不肯……”
叹口气,正要退开,飞驰的车轮却不知轧上了什么东西,整个车身随之狠狠一晃。安辰眼疾手快,几乎条件反射的,一只手赶紧护住林眠因的头,另外那只则撑在了她身后的车壁上。
这些事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安辰的动作全是下意识的,完全没有来得及思考,就这样把林眠因圈在了自己怀里。
鼻尖几乎要挨着,唇和唇之间仅隔着两指的距离。
原来电视剧里那些狗血的壁咚,门咚,地咚,车咚……并不都是刻意的。
呼吸相交,咚、咚、咚……心跳声大的像是要穿透耳膜。
安辰鬼使神差般又往前凑了几分,鼻间嗅到的淡香像是某种来自异域的迷药,蛊惑着她,想要凑上去,近一点,再近一点……
“不知哪个缺德鬼竟把石头摆在路中间,让公子小姐受惊了。”
车夫洪亮的声音自车外传来,安辰瞬间回神,慌乱退开,轻咳一声道:“没事。”
连翘急急忙忙凑上前来,问:“小姐可有伤着?”
林眠因轻摇头,垂首整理衣摆。
安辰目光偷偷扫过,却看不到她脸上神情,只隐约瞧见衣领处露出的脖颈正泛出淡淡的粉红。
第二日,安辰醒来时屋内已不见了林眠因身影。
昨夜也是,明明可以在自己房间涂药,非要去连翘屋内,让自己先睡。涂个药不过一盏茶功夫吧,偏是安辰左等等不来右等等不来,愣是等得睡着了。这么一大清早的,怎么又不见人?
安辰洗漱完出来,正要下楼,连翘房间的门开了,林眠因和一人说着话走出来,安辰定睛一看,却是孙思远。
“属下这就去办,小姐静待佳音即可。”
林眠因点点头:“有劳孙掌柜。”
孙思远背对安辰下楼走了。安辰疾走几岁上前,奇道:“孙掌柜这么一大清早的来,可是药田那边出了什么急事?”
林眠因被突然出现的人声吓得微微一惊,回身见是安辰,抚着胸口瞪她:“怎么神出鬼没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还不是你俩太旁若无人了,”安辰嘟囔一声。
林眠因没听清,往前走了一步:“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安辰往打开的门里看,却未瞧见连翘身影:“连翘不在?”
“嗯,”林眠因神情有些不自然:“我差她去街上买些东西。”
“方才只有你和孙掌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