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爹早就娶了别人了,还生了弟弟……”

    秀秀垂着眼,鼻头红红的:“隔壁的王婶婶说,就因为我不是男娃娃……”

    “姐姐,是不是这样爹才打娘,是不是都怪我……”

    “当然不是!”

    林眠因握着秀秀瘦弱的肩膀,蹲下身去与她目光直视,一字一句道:“你没错,你娘也没错,错的是你爹,是迂腐愚昧的思想。”

    “有些话你现下或许还不能明白,只需记着,你没有错。”

    “嗯!”秀秀点点头:“姐姐的话都是对的,秀秀信你。”

    话落,跑回她娘身边,说道:“娘,你跟爹和离吧。爹一点儿也不好,秀秀不要爹,秀秀有娘就够了。”

    秀秀娘把秀秀搂在怀里无声地哭,安辰问她:“你可是有什么顾虑?”

    秀秀娘擦干眼泪,道:“我知小姐和公子是真心为我和秀秀着想,可她爹的脾气……”

    说着话,她把秀秀左臂衣服挽起,露出小臂上一道伤疤:“我也曾不堪忍受他的打骂,想让他写下休书,好叫我带着秀秀离开。可他说,我只要进了他家的门,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若是我敢偷偷带着秀秀走,他……他就让我再也见不到秀秀……”

    “简直目无王法!”

    秀秀娘抱紧了秀秀:“我只求秀秀能好好的,日子……便凑合过吧。”

    “你能凑合,秀秀能吗?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秀秀会觉得开心快乐吗?如今你连看病的钱都没有,秀秀多怕你病死了。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你真的病死了,留秀秀一个人,她该怎么办?”

    “我……”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安辰目光坚决:“只要你做了决定,和离的事包在我们身上。”

    坐在马车内的安辰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林眠因见了,故意调侃道:“怎么,我们安大公子一番狂言夸下海口,如今竟是要反悔了吗?”

    “你还有心情笑我,”安辰谄笑道:“我的好娘子,此时不应为你的夫君排忧解难吗?”

    “那海口可并非我夸下的,我的好夫君。”

    “你我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啊娘子,”安辰循循善诱:“你忍心看着你的夫君失信于人吗?”

    林眠因不为所动,笑着回:“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娘子……”

    既然说话没用,只能上手了。安辰抱着林眠因的胳膊一阵儿摇:“我亲爱的娘子,你是如此博闻强识,足智多谋,快帮为夫想想对策。”

    林眠因哭笑不得:“你是三岁孩童吗,竟然还会撒娇耍泼?”

    “你再不同意,我可要躺在地上打滚了。”

    “无赖。”

    林眠因笑的无奈,她平生还是头一次碰到安辰这样的。

    “方法也并非没有。只是,还需夫君配合才好。”

    “配合配合,我一定鼎力配合!”

    安辰端端正正坐好,听林眠因讲出她的计划。

    “和离是需要双方同意才可,依着秀秀娘方才所说,若让秀秀爹自愿同意和离应当是不可能。既然逼他和离不成,那便不如让他主动把秀秀和秀秀娘送过来。”

    求着他逼着他尚且不能,还能主动送来?

    安辰一则好奇,一则困惑:“娘子莫不是觉得旅程无聊,打趣为夫以消磨时光?”

    林眠因没理会她的揶揄,却是话题一转,问:“今日赌场之事,你可觉得哪里有蹊跷?”

    赌场?安辰凝神想了想:“咱们刚一进门就遭到了掌柜的盘问,问题之多,像查户口似的,这有点奇怪。还有娘子故意隐瞒咱们来自外乡的事情,诓骗掌柜说是本地人……”

    “我家小姐那是智慧,哪里是诓骗了?姑爷可真不会说话。”

    “是是是,连翘姐姐说的对,是我口误,自行掌嘴行不行?”

    安辰嘻嘻笑着要抬手,却被林眠因挡了一挡。

    “休要胡闹。”话是朝安辰说的,眼神却是扫向了连翘。

    又接着刚才的话题,问:“可还有其他的?”

    “其他的……我手气有点儿好?”

    往常她可是连冰红茶里的再来一瓶都从没中过,被舍友拉着斗地主,多数都是输。今天十赌九赢,简直好像是赌王附身了。

    “进门掌柜问我们来历,若是本地人,他便欲擒故纵,先给些甜头,好引起你兴趣,诱得你赌性大发,待日后频繁出入时再找机会狠敲一笔。”

    养肥了再宰?真是老奸巨猾。

    “可若是外乡人,你多半只是来玩这一遭。他日后难再寻到机会,便会选择今日让你输的干净。”

    安辰恍然大悟:没想到小小一间赌坊竟也暗藏着玄机。

    那么问题来了,按照林眠因所说,掌柜能以一己之力随意决定赌客的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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