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些。

    柳媚儿见状,把安辰也从地上扶了起来,安辰忙道:“谢夫人。”

    “这孩子,怎么还叫夫人呢?该随着因儿唤我娘亲才对。”

    安辰讪笑:“是,母亲大人。”

    “因儿,你们预备何时离府?”

    林眠因低垂着头,安辰看不清楚她面上神情,只听她说话声比平时低了很多,也软了很多:“回母亲,用过早膳便走。”

    “这么急?可还有什么需要预备的,我差人去弄。”

    “多谢母亲,母亲安排的很好,一切妥帖。”

    林眠因这幅低眉顺眼的模样,不知怎么,看的安辰心里有些不舒服。

    正说着话,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还有完没完了?到底让不让人用早膳?我都饿死了!”

    安辰循声望去,便是她进门时没来得及细看的那个年轻男子,窝在座椅之上,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大清早的小爷觉都没睡醒就被拽来,空着肚子等上这大半天,晦气!”

    “望儿,”柳媚儿佯怒:“你长姐大喜的日子,休要胡说。”

    她抬头看看何啸,对方正端坐着喝茶,对堂下之事不甚在意。

    “娘,三弟都饿了,我也饿了,咱们快快用膳去吧。”

    又有一个娇俏的声音插进来,同一时间,有人走过来挽上柳媚儿手臂,嗔道:“您昨日不是说要带我去如意斋看他们新进的胭脂嘛,这时辰都要晚了。”

    “好,好,我果儿说怎样就怎样。”

    柳媚儿征求何啸意见:“老爷,时候不早了,咱们用膳吧?”

    何啸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林眠因身前:“因儿,你离府之后切记谨言慎行,莫要丢了我们何府颜面。”

    “是,父亲,”林眠因声音没什么起伏:“女儿知道。”

    用过早膳,林眠因一刻不停带着安辰离开了何府。

    新宅子在陵州城北。

    昨日到时已是晚间,没来得及细看。安辰现下才发现,这陵州城比起安平县城来说不知大了多少倍。从城东的何府出发,驾着马车走了大约得有将近半个小时才到了新宅院。

    新宅是座三进三出的四合院,上书安府两个大字。跟何府虽说云泥之别,可比起安辰在村里的房子……算了,不在一个层次,没得比。

    “这么大房子就咱们三个人住?”

    “自然不是,”连翘笑道:“除了管家,还有丫鬟婆子小厮,林林总总十来个人呢,姑爷一会儿就见着了。”

    话末又加上一句:“还有你娘亲,小姐已经派了人去接。”

    连翘带着安辰在府内转,边走边介绍:“正房有三间,最大的那间就是您和小姐的卧房,我带您去看看。”

    安辰拉住连翘,低声道:“我跟你家小姐的事你是知道的,房间这么多,就没必要挤在一起了吧?”

    连翘有样学样,故意压低声音,拉长了声调,凑到她耳边道:“奴婢知道,但旁的人不知道呀。我家小姐说了,做戏要做全套,我看姑爷您还是忍忍吧。”

    话落,笑着往前引路去了。

    看完房间,连翘又领着安辰去熟悉下人:“王管家是之前府里的账房,被老爷安排过来做了管家。其余丫鬟婆子,除两个是柳姨娘院里跟来的,其余都是老爷允小姐另外买的。”

    连翘特意把柳媚儿院里那两个丫鬟婆子指给安辰看了看,安辰虽不知何意,也用心记下了。

    正值临近午时,连翘顺便在厨房交代好中午要准备的膳食。

    “夫人不喜油腻,你们做的吃食都尽量清淡爽口些。哦,老爷喜食肉类,荤菜必得有两三个。”

    老爷?安辰心想:开了新府,自己竟也摇身一变成老爷了。不过这称谓可真说不上好听,活生生把人叫老了二十岁都不止。

    话又说回来,连翘这丫鬟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故意,我不过就是在醉仙楼时当着她的面啃了盘羊排而已,怎么就成了喜食肉类了?

    “切记,夫人不能食杏子,就莫要采买了。”

    丫鬟婆子一一应下,安辰好奇:“大小姐为何不能吃杏?”

    连翘带着安辰往书房去,边走边说:“小姐小时候第一次吃杏子,吃完起了满身红疹,还发了高热,把夫人急坏了,衣不解带的足足在她床前守了三天三夜。听郎中说,许是小姐的体质与杏子相克,也亏得是吃的少,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原来是食物过敏,安辰心下了然,又道:“没想到柳姨娘对大小姐还不错,生病了这般用心照顾。”

    连翘瞥她一眼,那眼神,莫名让安辰觉得自己像个二傻子。

    “柳姨娘是柳姨娘,夫人是夫人,何以能混为一谈?”

    何府的人张口闭口都喊柳媚儿夫人,安辰只听连翘一个人叫她柳姨娘,倒是差点儿忘了她是何啸后娶的,并不是林眠因亲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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