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在古代男人不化妆,不然她是不是还得选口红选胭脂?
正想着,连翘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姑娘。
“姑爷,这几日她二人负责为您梳洗。”
安辰连连摆手:“不用麻烦,洗脸而已,我自己能干。”
连翘捂嘴笑:“可不单是洗脸。”
好嘛,安辰这才知道,原来古代男子也是要护肤的,甚至也化妆,只是没有现代那么复杂。面脂、口脂,敷面,几日下来安辰皮肤倒是亮堂了不少,只是精神备受摧残。
摆宴席,一会儿东边的丫鬟喊她过去看下灯笼挂的正不正,一会儿西边的家丁问她桌子的方位怎么摆,厨房里的婆子更是不用说,哪个菜要甜口,哪个菜要咸口,辣椒放不放,是清蒸还是红烧,似乎要摆的是国宴,恨不得每个菜都得她尝过点了头,她们才肯放入宴席的菜单名录。
安辰像个陀螺,东边转完西边转,院内转完屋内转。
再说宾客,哪桌坐哪些人全部要她来定夺。关键她一个穿越来的新人,脸都认不全,能定夺啥?还好有江香萍从旁协助,磕磕碰碰间事儿好歹做完了,正日子也总算是来了。
村里宴席摆在婚礼头一天,热热闹闹忙到深夜,安辰感觉自己刚合上眼公鸡就打鸣了。
连翘留下的婆子丫鬟“铛铛铛”敲门:“公子起了没?万不可误了时辰,那是大不吉的。”
安辰只得揉着眼睛起身,边打哈欠边像个傀儡似的任人摆布。
行礼的时间定在戌时三刻,安辰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差不多是晚上七八点的样子。多半是为了方便最后那句“送入洞房”?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想,没有任何依据。
辰时刚过,林眠因安排来接人的马车就到了。
“不是晚上才拜堂吗,这么早就出发?”安辰奇道。
连翘道:“姑爷说笑了,虽说咱府上的马车是三乘的,到陵州城也得大半日呢,这会儿子可算不得早了。”
安家村到陵州城有这么远?安辰咋舌。
电视剧里古代娶妻,都是男人身骑高头大马去迎亲,新娘子坐着轿子去行礼。头一回见新郎官被新娘接走的,实是新奇。
村里人围在马车旁看热闹,直把院子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安辰余光瞥见安旭磕着瓜子一脸讥笑,时不时和身边人说点什么。他身旁的安清荷微微垂着头,看不清脸色,恍惚抬头正好撞上安辰的视线,又仓皇躲开了,一脸落寞。
江香萍并不随车同去,安辰不知道是这个时代的规矩,还单单是那何府的规矩。不过本来就是假结婚,没什么所谓了。
安辰和连翘同坐车内。路途遥远,为免尴尬,总得找点儿什么话题来聊。
“你家大小姐,这几日也挺累的吧?”
“府里的事情有柳姨娘,小姐只管自己便好。”
管自己也不轻松呀,安辰想起这些天来受的罪,默默在心里叹口气。
“柳姨娘是……”话题还得接着聊。
连翘撇嘴:“何府的女主人。”
关于这个“女主人”连翘似乎不愿多聊,安辰只得搜肠刮肚找新话题:“你们何府是高门大户,大小姐下嫁我们这样的穷人家,何员外能愿意?”
“自然不愿。”
说起这个连翘似乎很有话聊:“我家小姐生的这般貌美,性情又温和,多少高门子弟挤破了头想娶。可老爷偏生不选那些,竟然看中了城东的王员外。那王员外已过而立,好色之名远播,单娶进门的妾室都有三房了,更别说那些养在外边的。虽说正妻之位空悬,可我家小姐也犯不着嫁一个这样不堪的吧?”
安辰点头附和,的确犯不着。但是,似乎也犯不着找个自己这样的?
连翘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接着说道:“小姐日后定是要嫁给自己心仪之人的,眼下只是为了应付老爷的权宜之计。”
“我很好奇,你家小姐是怎么说服你家老爷,同意她嫁给我的?”
想也知道那王员外一定非常有钱,要不然也不能入了何员外的眼。从一个那么有钱的换成自己这个穷光蛋,对何员外来说好比从天堂跌落地狱,落差之大,应该很难接受才对。
说到这儿,本来滔滔不绝的连翘突然住了嘴,犹豫起来。
这更加勾起了安辰的好奇之心,她想起林眠因之前提到的“公平理论”,遂说道:“我同你家小姐是公平交易,那是不是有权知道关于这桩交易的所有细节?”
“也罢。”
连翘一咬牙:“反正日后你也会知道,免得别人乱嚼舌根,倒不如我来说的好。”
“好呀,好呀。”安辰正正衣襟,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小姐她是跟老爷说,与你私定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