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却没想到她娘能有这样的“奇思妙想”。

    “没有娘,您想多了……”

    “那为何?”

    江香萍更多是不解。

    初闻时的惊讶褪去之后,江香萍明白自己的女儿将要同另外一个女子成婚时的心情不是愤怒,不是觉得羞耻,而是不解,不明白她为何会做出一个完全不同于约定俗成的决定。

    安辰试着同她解释:“林大小姐需要一个夫婿,但是她又不想真的嫁人,我女扮男装的身份刚好可以给她做掩饰,作为回报,她会给我丰厚的酬劳,大家互惠互利。”

    掩饰,酬劳,互惠互利……江香萍听的一头雾水,但好在中心思想抓住了:“林小姐要你同她假成婚,作为救命之恩的回报?”

    呃,似乎哪里不对,我们是先决定假结婚,然后她才救了我……算了,管她呢!安辰点头如捣蒜:“就是这么回事!”

    救命之恩理当回报,可要拿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来换,江香萍还是十分犹豫。

    “眼下咱们已有不少积蓄,娘是想着咱娘俩离开安家村,去隔壁村,或者再远些去其他县上地界也可以,总之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那时你自然可以恢复女儿身,娘再找媒婆给你相看一门亲事,不说大富大贵,只要人品样貌合适即可,我儿生的这般标致,这些年属实委屈了。要不然你同大小姐再商议一下……”

    “娘,”安辰握住江香萍的手:“辰儿不委屈,假结婚这事也不是林小姐逼迫,是我自愿的。咱们虽说因为卖参有了一点儿积蓄,但是那远远不够,我说让您过上好日子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安辰把满桌的菜挨个夹了送进江香萍面前的碗里,满满当当,堆得像个小山丘。

    “以后这样的菜肴,我要让您每天都能吃,顿顿都能吃。”

    江香萍眼角湿润,她低下头捏起衣角不着痕迹擦了擦,抬头朝安辰笑道:“娘知道我的辰儿孝顺,有我儿在身边,什么样的日子娘都不觉得苦。”

    可我觉得苦,苦日子我前世已经过惯了,这辈子不想再过一遍。

    江香萍拿起筷子,夹了块羊排放进安辰的碗里:“不过,既然我儿已然想好了,娘亲都听你的。”

    安辰要成婚了,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一个登门道喜的竟然是堂哥安旭。

    “恭喜啊堂弟,没想到堂弟竟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娶到陵州首富何府的大小姐,日后飞黄腾达,可别忘了咱们这同宗同源的兄弟。”

    安辰能看出来安旭是打心眼儿里高兴——虽说这高兴不一定是为了他——不像他的弟弟,也就是自己的堂弟安阳,说的话都是酸溜溜的。

    “大哥此话差异,听闻何府小姐此番下嫁惹的何员外甚是不悦,连原定的陪嫁都削减了不少。若妄想借此姻亲攀上何府高枝,怕是也没有那么容易。”

    话落转向安辰:“不过还是要恭喜堂哥,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这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荣华富贵自是享用不尽了。”

    安阳和安辰同年,只是小了她俩月。

    听江香萍说以前在学堂念书时两人挨着坐,每次下学回来安辰脸上都挂着彩,却并不是安阳动的手,次次都是他教唆的别人。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心思,怪不得最得大伯宠爱。安旭只在学堂混了一两年便开始操持家里和田里的农活,安阳却安安稳稳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只是圣贤书虽是读了不少,做人的道理似乎全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安辰朝着俩兄弟扯开一抹假笑道谢,寒暄两句送出门。

    江香萍正提着一袋麦糠,准备拿到偏房去晒,安辰见了忙接过来,随口问道:“这麦糠哪儿来的?”

    “你堂哥方才送来的。”

    安辰惊奇:“难得见他们这么好心,竟然还会送东西。”

    “你堂哥说是,你大伯要他送来贺你新婚……”

    贺新婚送麦糠?可真够大方的。不过好歹是心意,聊胜于无吧。却听江香萍又道:“说是难得去年雨水丰足,地里有了收成,这袋麦糠算是去年的地租,趁着你新婚送来,同贺了。”

    这下安辰有点儿不明白了,所以这袋麦糠到底算是地租还是贺礼?而且,地租是怎么回事?

    “咱家还有地租给大伯种?”

    有地为啥不自己种,难道买不起麦种?既然要出租,肯定是觉得出租更划算,至少,每年的租金也该够吃喝,可怎么日子还过得这么清贫呢?

    “是有几亩薄田,”江香萍欲言又止,像是在想怎么措辞。

    “你爹过世之后,你大伯说,你年纪尚小需要人照顾,我一个女子力气小又无人帮扶,恐……无力照管田地,你大伯就……帮忙照管了……”

    帮忙照管?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那地租呢?”

    “前些年收成不好……”

    “所以是十多年都没有给过?”

    江香萍点点头:“……其间我也曾去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